流景松开了拽着长孙安禾的袖角,“大小姐,你快去吧,这里是有些晒。”
长孙安禾跟着拥书就去了刚刚的待客厅,那里的桌子上放了几碗绿豆汤,孙夫人站在一侧温柔的看着长孙安禾,“大小姐,快尝尝,我们这,就没有冷过,一直都是热天,喝一些解解暑。”
长孙安禾在孙夫人的注视下,端起了一碗绿豆汤,“好喝,孙夫人的厨艺真好。”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白夫人在床上躺了两天,直到白文殊的成亲之日才起身,一大早就穿的红色衣裙准备出门。谢春来早早的就等在了大门出,看到白夫人的身影后,身边的大丫鬟吉祥笑眯眯的说着,“白夫人,你作为妾室,是不能穿红色的,尤其是你这一身的大红色,还是赶紧回去换了。”
白夫人此刻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牙都要咬碎了,面上却是一番云淡风轻,“好,我这就回去换。”
白夫人转身回去的时候,她觉得此刻走的这段路都是她的屈辱之路,王妈妈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衣裙,“这二夫人为何这般针对您。”
白夫人看着走廊外晴空万里的天空,“今日可能要委屈文殊,我只能穿一件粉色衣裙,我偏不,我不能让别人都看不起我,即使我只是一名侍妾。”她想起了长孙安禾那天去箴言寺穿的黄色衣裙,显得也是极为的尊贵,“我要穿黄色。”
王妈妈回到宜兰园赶紧去了衣柜找到一件黄色的衣衫,白夫人换上后,丫鬟们赶紧给她换发髻,换发饰,一切妥帖后,白夫人又重新走向了那条屈辱之路,这回却没有了谢春来拦路。顺利地去了白家,就看到了正在装扮的白文殊。
白文殊一早就醒了,这会的妆娘正在给她化妆,化完妆之后,本来应该是白夫人给她梳头,但是白夫人觉得自己的一生不是很幸福,就拒绝了,让自己的嫂子给文殊梳发。
从镜中看,白文殊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意,看到白夫人也甜甜的喊了声,“娘。”
白夫人用她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用最柔和的动作抚摸着白文殊的脸,“文殊,你喜欢昭远吗?”
“喜欢。”
白夫人伸出手擦擦自己眼角的泪水,“喜欢就行,不枉娘为你打算了一场。”
长孙安禾今日依旧是流景给选的衣服和梳发髻,他现在梳的是越来越顺,越来越精致,可能过些时日,就连妆容都可以精通。
但是今日有些不同,长孙安禾提要求了,“今日要参加婚礼,我不能被人小瞧。”
流景今日给长孙安禾选了黄色的衣裙,和一头亮闪闪的黄金发饰,和他当时被长孙安禾救出来到时候装扮一样,不,是更胜几分。
“大姐姐,你好了吗,我们今日要去赵府参加婚宴。”话音刚落,人已经跑进来了,看到长孙安禾,“大姐姐,我们真是心意相通,我们今日都是戴的金冠。”长孙提舟呆呆的看着长孙安禾,“不过,大姐姐今日看着好生尊贵。”
长孙安禾用自己的眼神夸奖了下流景,流景笑的花枝招展的,“大小姐喜欢,我就开心。”
“哼。”拥书直接挡住了流景的视线,转头看着流景指了指眼睛,流景也看不惯拥书,“大小姐,今日一定惊艳四座。”
等出来门,长孙提舟才开口,“大姐姐,那个流景每日都给你梳妆打扮吗?”
长孙安禾疑惑的看着长孙提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长孙提舟小脸都要皱成包子了,“可是,大姐姐,你以后成婚后,夫君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之前也对你说过,这对你的闺誉也是有影响的。”
长孙安禾捏着长孙提舟皱成包子的脸,“年纪不小,想的不少,我们身为长孙家小姐,那想要的怎么会要不了呢,你说,这些事能瞒得住家主吗,家主都不说,就证明什么?”
长孙提舟呆呆的跟着询问,“什么?”
“在家主眼里,这都不算事,家主都说可以了,还有谁敢说不可以。”
长孙提舟眼冒亮光的点点头,“大姐姐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大姐姐一样。”
“走吧,我们去赵家看热闹去。”
赵昭远早早的就穿好了婚服,赵夫人看着儿子,给他整理了下衣服,“昭远,这婚事不是说成亲了,就万事大吉的,顺着你的心意走的,你真的想好了吗?”
赵昭远满不在乎的,“娘,我到现在都相信我,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赵夫人看着自己儿子那春风得意的样子,罢了罢了,最起码儿子是真心喜欢那姑娘的,进门后,自己再好好教教,也算是让儿子合了心意。“好,娘信你,去接新娘子吧。”
赵昭远大步走出去,骑上了自己的那匹马,迎面走来的就是长孙安禾那辆豪华版大马车,擦身而过,赵昭远没有扭头看向一眼,一路上热热闹闹的撒喜钱,直到白府,赵昭远潇洒的下了马车,接到了新娘,看到了白夫人的衣服,他脸色苍白,难以自己的身体反应。
他赶紧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向白夫人,“白夫人,我带着文殊回家了。”
白夫人两眼泛着泪光,“走吧走吧。”
终于不用再看见那黄色,但是脸色依然苍白,所以这件婚事就传出闲话来了,新郎是被迫娶白家女的,只是这都是后话,就像他依然不知道,回到了赵府,还有更难堪的事情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