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确定我一个做咖啡的能看懂这些?”
“邱教授和沈教授的孩子,不会一辈子只做咖啡,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复仇的强烈欲望。”
“是绿绒蒿,但我不建议你去,既然用我和夏夏的血可以给宛萦研制出特效药,那就不要再搭上你的一条命,上次你也看到了,宛萦有时会清醒过来,你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埃里克没有越秋想象中的执着,他点点头,“原本我也不打算亲自去找,我不会死在他前面的,万一宋念安放弃他了,我还能给他一个家,不过我会找人去,一定会有人为了高额的悬赏金跑一趟……别怪我没人性,交换罢了。”
越秋轻笑了声,“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受罪。”
“行了,该说的也说了,没有别的事我就陪夏夏回联盟配药了,你要不要一起?”
“我还有点事,你和闻夏最近要注意言语,联盟总部的人在查你们俩。”
“查我们?夏夏对联盟的执着和忠诚不用讲,我又是阮家为亲自请来的,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但这件事似乎没有经过培育基地,是联盟上层派下来的,哦对了,告诉闻夏,小心他母亲,不要问什么都说。”
“谢谢,你也多注意。”
越秋转身推门,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程以南,他挑了下眉,“你站这干什么,楼下不忙?”
“思考,思考人生的奥义。”
程以南眼中流出的慌张被越秋抓个正着,但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那你思考吧,下午我还不在,你和小晴小雨受累。”
“放心吧老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越秋往程以南怀里扔了三块巧克力,“喏,一人一块,带咖啡因的,醒醒神。”
“谢谢老大。”
看着程以南下了楼,越秋收起笑容,表情很是复杂,师父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着,如果真是那样,他不知道程以南是为了什么。
回到房间,许闻夏趴在被子上,撑着上半身,在他的小笔记本上刷刷写着,复印的文件摊了一床,越秋不悦的心情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回来了?”说话的人没有回头,尾调扬着,干净清脆。
越秋闻言凑过去,坐在一边,“中午吃点什么?”
“知识。”许闻夏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很撑了。”
“那我带点饼干走?”
“可以,我收拾东西,楼下集合。”
越秋先一步下楼,装了一袋子饼干,而后坐在吧台里等许闻夏。视线不觉瞟到程以南身上,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中都被放大,还是那么的嬉皮笑脸,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待许闻夏出现便直接离开了店里。
“都研究明白了?”
“当然,我可是联盟的正职研究员。”许闻夏扬了扬下巴,满脸骄傲,片刻后收获了一个摸头。
“我们夏夏最棒了。”
“话说,储熙然还没回来吗?”许闻夏偏头去问越秋,被风拂起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没关注,泊温不是也很久没出现了,估计有一个已经被淘汰了,联盟的脾性你也知道了,要么送到四区工作,要么直接逐出中心城,反正留在二区的可能性很小。”
“也对,马上三个月了,组里还是只有我们仨,怕是都没找到,泊温倒是怪可惜的。”
“能和储熙然一起的,未必是好人。”
还有一个街口就到研究院的大门口了,越秋的通讯器忽然响起来,他放慢脚步接起,耳边只传来一声很急促的,“跑!”
煞是,越秋抓紧了许闻夏的手闪进旁边的小巷,“师父?什么意思?”
“我听内线说,联盟上层发现了你不对劲,直接下达了逮捕令,具体原因不明。”
“那许闻夏和埃里克呢?有没有被牵连。”
“就知道你会问,那个许闻夏的母亲是联盟总部高级研究员,不会有事,埃里克的事没听说,大概认定和你无关。”
“行,那我现在先离开二区。”
“直接去三区,埃尔德博士那里有人接应你。”
“明白。”
越秋挂断电话,松开许闻夏的手,在对方充满担忧的视线中给出残忍的结论,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