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南!一个月不见你勇气渐长啊。”
“错了。”程以南不敢去瞧越秋,只是用余光瞥了眼许闻夏通红的脸,嘿嘿乐着,转身领着埃里克去了房间。
“抱歉啊,怪我没管好他,你……”
“我不介意的。”
手里的行李被抢走了,越秋站在原地望着许闻夏的背影,一时间分不出,这个“不介意”指的是什么。他头脑风暴着跟上去,差点忘了关灯。
从休息室隔间的小门进去,上了楼梯到二楼,先是一间很大的储藏室,纵深看起来几乎占了二楼一半的空间。许闻夏多看了两眼,在心里感叹咖啡厅生意真不错,不然也不会备这么多料。
绕过储藏室拐个弯,四个房间整齐地排成一排,明显大很多的是小晴小雨的双人间,走廊尽头最小的是备用空房,中间夹着的两个也很好分辨,门上挂了一排抽象艺术作品的房主是谁,不言而喻。
“老大,可能得委屈你和闻夏哥住一间了。”
越秋看着程以南怎么都憋不住的笑容,一阵无语,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家小弟,“不委屈,平时也这么睡。”
“进展这么快!”
说完这人就窜回了房间里,丝毫不给越秋制裁他的机会。
“他脑子有病,你别理他。”
越秋不敢看许闻夏,自顾自地打开房门,让到一边,等许闻夏先进去。
房间和储藏室比不算大,但比研究院的实习生宿舍大得多,内部被隔成三个部分,一个小卫生间,一个小厅,和一间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深棕色的床单比越秋的头发深一个度,上面盖着一层深蓝色的被子,搭配并不美观,但就是莫名和谐。
两个人对要同床共枕这件事儿都没有异议,比起吃住,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确认。
行李箱打开,灰羽报春好端端得没有一点异常,许闻夏小心翼翼地将花盆抱出来,鼻尖蹭到一朵刚开不久的小花上,留下很清新的花香味。
“看来保护的不错,从各个方面,你都比储熙然更强。”
“明天,明天就可以有结果了。”许闻夏蹲在地上,抚摸着叶片,“希望埃里克那株没事。”
“他没说应该就没问题。”越秋站在后面,盯着那颗顺滑的脑袋手心发痒,抬起,半晌又放下,转身去收拾背包里的衣服。
“对了,看储熙然的样子,明早就要回往生镇找人,万一泊温发现尹哥的行程,告密,那岂不是很危险?”
“我刚才给尹哥发了消息,他说原本要在往生镇停一晚,到了总觉得不对,就联系了顾陵游,找了个保镖连夜送回庄园,这下可以安心了。”
越秋抱着一堆衣服扔进脏衣篓,“别想太多,他们俩能凑到一起去,哪个能是好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对了闻夏,你明早和埃里克吃完饭直接过去,我洗完衣服就去找你们。”
“诶?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取就好。”
“我……”
注意到越秋的欲言又止,许闻夏微笑着凑过去,“有话可以直接说,我情绪很稳定,不会生气。”
片刻的安静后,越秋再次开口,“我想进研究院看看,之前送咖啡一直都只能到门口,这回不知道能不能用这盆花换一个进去转转的机会。”
“唔,那我明天见到阮教授帮你问问,灰羽报春对他们应该挺重要的,没准能让你在里面开个分店。”
“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越秋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但许闻夏没注意到这些,他现在紧张到脑子里全都是阮家为的脸,不知为何,从下了车到现在,身上像是关节涩住了一样,一举一动都有些费劲,“我有点累了,能借一下浴室吗?”
“当然,新毛巾给你挂好了,睡衣是我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就好。”
卫生间的门轻轻合上,片刻后传来流水声,越秋一动没动地坐了许久,直到沐浴液的味道灌满屋子才起身,把一个小型的追踪器拿出来。
掀开叶片,握住和土壤链接的部分一拽,连带着花盆里的土也一起被拽了出来,他将追踪器埋在石子里面,又撒上一层粘合性很强的土,让放回去的灰羽报春能和花盆在短时间内分不开。
假根从花盆底的孔洞中冒出来,就像是根系把花盆抓住了一样,也不会让人太起疑心,剩下的全凭造化了。
两个人先后洗完澡,回到床上,宿舍的床比尹怀夕那边的硬一些,许闻夏半梦半醒间不舒服得哼了两声,越秋将人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腿垫着许闻夏的,胳膊垫着许闻夏的腰,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醒来。
许闻夏一早瞧见这一幕,心里的感激更甚,临走前发誓要劝服阮家为在培育基地的前厅开个日落的分店,还扬言第一个月的房租他来付。
越秋本没打算走这一步,他想着那株灰羽报春离开箱子后不会健康太久,早晚会有人来找他,倒是顺理成章就好,没想到衣服还在洗衣机里甩干,就受到了许闻夏的消息。
“阮教授同意了,他说下午让你来看地址,要是合适直接签合同。”
越秋不禁有些纳闷,不得不猜测这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但好像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值得联盟的教授骗一次。
怕是爱上了他的多倍浓缩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