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陵游哥和怀夕哥不也是……”
几天前,顾陵游说要和尹怀夕结婚的时候,许闻夏的脑子里只有祝福和对顾陵游能力的怀疑,但不知为何,这次再想到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他的心脏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是痛,是一种涨涨的感觉。
“有些事没必要纠结,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埃里克说完起身离开了客厅,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刚巧碰到了往外走的尹怀夕,“尹先生,刚才来的巡警队身上喷了曼陀罗喷剂,越秋的免疫力不足,现在还没从癔病中缓过来。”
尹怀夕冷哼一声,咒骂了句,“联盟的这群狗。你给小秋用药了吗?”
“用了,情况有所好转,但无法保证不会乱讲话。”
“埃里克,你有时候真是聪明得过分,联盟有了你,不知是福是祸。”
“祸福相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他们选择留下我的时候,未来已成定局。”
“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吗?”
尹怀夕出来时,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掉,看得出很急,但他讲话又有条不紊,让埃里克琢磨不透。
“当然,您帮了我和宛萦这么多,一点小忙而已。”
“若是和李立有关呢?”
埃里克呼吸一滞,他挑了下眉,“乐意至极,我刚好知道联盟在他身上用了什么药。”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场对话,许闻夏听到尹怀夕的声音就赶忙安顿好越秋,快步走过来找人。
“怀夕哥,可以借我们一个房间吗?越秋恐怕需要躺下静养。”
“当然,我带你们去左边,埃里克今晚也打算留下吗?”
“看您的意思。”
“那就留下吧。”
回到沙发旁,在许闻夏的帮助下,埃里克把越秋打横抱起,这人看着不胖,实际上可不轻,差一点两个人一起仰过去,“他可真重。”
“你真的可以吗?”许闻夏两只手在空中托着,生怕越秋摔下来。
“可以。”
拐进一条和右侧对称的狭长走廊,尹怀夕打开两间房间的门锁,指了指前面的,“埃里克,这是单人间,你住这里。”
说完,他转头看向仍处于保护姿势的许闻夏,“双人间只有一张大床,你们没问题吧。”
“没问题。”
埃里克将人送进房间后,就跟着尹怀夕走了,整个右边只剩下许闻夏和昏迷不醒的越秋。
看着越秋紧闭的双眼和皱起的眉头许闻夏叹了口气,帮他吧外面的衣裤脱下来,盖好被子。
原来越秋也是脆弱的。
“叮——”
是尹怀夕发来的注意事项,许闻夏按照上面写的浸湿了一块毛巾,轻轻擦拭越秋的手,曾经搭在肩上的温热此刻凉得像只有一具躯壳。
“妈……妈妈……”
听到呢喃声,许闻夏只当是越秋恢复了一些意识,想要水或者别的什么,他赶忙贴过去想听清楚,床上的人却又陷入了安静中。
“还是喂一点吧。”许闻夏自言自语着做出决定,下楼倒了杯水,用棉签给越秋干到起皮的嘴唇涂上一点,晶莹的水珠缓慢地渗进唇瓣里,许闻夏得了趣,重复几次也不觉得厌烦。
就这么盯着看了很久,许闻夏入了神,上一次他仔细地看过越秋的瞳孔,像花蕊一般,这次他见识到了什么是睫如蝶翼。越秋的睫毛比发色略浅,很贴近他喜欢的焦糖色。
指尖不觉间触碰到了越秋的脸颊,平时总是强势的人,脸颊肉居然很软。许闻夏戳了两三次才不舍的放开,食指和拇指摩挲着回忆残存的触感。
除却了最外层的一身黑,里面的白色单衣在这个季节有些单薄,被子里的人往下缩了缩,半张脸都扎了进去。
许闻夏没忍住笑出了声,轻手轻脚地帮人把鼻子露出来,本就因为癔病呼吸不畅,再闷坏了可还得了。
算起来,从还在实验室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忙,一直到现在,又过去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每一天都没停止工作,此刻难得偷闲,任由倦意跑出来。
许闻夏也很疲惫,他趴在越秋身侧的一点小空位上,露出一只眼睛盯着看了会,虚握着越秋的手腕,哄小孩子似的轻柔,“我就睡一小会儿哦,你乖乖的。”
许闻夏缓缓闭上眼睛,在混合的花香味中睡去。
窗外的天由亮转暗,天与地指尖只剩下一条深红色的交界线,昏迷了近三个小时的人缓缓睁眼,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越秋身体内的毒素已经被自我吞噬掉了。
不得不说,人类选择在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下,还要和植物基因融合,自愈能力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毒素多少还影响着神经,越秋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五感全部恢复。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越秋不太想说话,正准备抬手打招呼,就看到对方指了指他的身侧。他用力偏过头去看,许闻夏还熟睡着,握着他的手腕。
“你好些了?”尹怀夕捏着药片,放到他旁边的柜子上,抽了张纸巾垫在下面。
“我和埃里克还有点事,晚餐宋先生那边会派人来送,饿了给我发消息,记得用另一只手。”
尹怀夕的声音很轻,几乎算是对口型,但越秋听到了,他点点头,合上眼睛,算是送客,收获了一个白眼和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