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祉看着他,没说话。
蔡梓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道:“家父备了薄酒,想请副将军赏脸……”
“不必。”白祉打断他,声音冷淡,“蔡同袍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刚回京,军务繁杂,怕是无暇赴宴。”
蔡梓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方才的假意逢迎瞬间荡然无存。他盯着白祉,一字一句道:“白祉,你别给脸不要脸!”
白祉上前一步,周身的戾气散开,少年人的眉眼间带着凛冽的压迫感:“蔡公子若是来道歉的,我听了。若是来挑衅的,我白祉奉陪到底。”
“你!”蔡梓右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动手。他知道白祉的身手,在沙场连胡人猛将都能斩于马下,自己绝非对手。
最终,蔡梓右只能撂下一句“你等着”,便拂袖而去。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钱青走过来,拍了拍白祉的肩膀:“这下,梁子结得更死了。”
白祉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梧桐叶,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他有什么阴招尽管使,我白祉要是怕了就不是汉子。”
钱青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朝堂上的规则比军规都多,唉,你能这么想是好事。”说着拱了拱手“家妻等着我回去吃饭了,我先撤了。”
白祉疑惑的歪了歪头,“家妻?兄长成婚了?”
钱青本想憋笑,后面实在是忍不住笑出来声:“我只是长的年轻些,我实际都二十有九了。”说完转身摆了摆手“告辞,改日来看你。”朝大门外走去。
白祉坐回椅子上,思考着今日的一切。
只是他心里清楚,蔡梓右背后有他爹蔡尚书撑腰,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而此刻的东宫,周临苍正立在窗前,听着亲卫的回禀。
“殿下,白副将军回绝了蔡府的宴请,蔡梓右气得当场翻脸。”
周临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抬手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低声道:“去告诉蔡尚书,管好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