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青所带领的西进队伍愈战愈勇,接连连破数城。捷报频传,给周蛮乐的看战报时嘴就没合上过。钱青还在信里常说白祉的功绩,周蛮直接给白祉封了个副将。
当然,几家欢喜几家愁。自从周临苍知道要跟邱璇结婚,一天到晚垂头丧气的。距赐婚已经过了一个月了,终于到了俩人见面的日子。
逃不了,根本逃不了一点。
他给自己随意穿了一套玄色长袍,头发甚至只束了一半,另一半在下面飘逸着去见人。
俩人是在京城郊外军营见的面。
邱璇本来得知自己要嫁给这个太子十分很不情愿。她认为人要是想立足且不倒,就应该建功立业,而不是攀权附贵。
你就是皇帝也不行。
不对,皇帝其实也可以。
邱璇手拿弓箭,瞄准前面的靶子。周临苍来时刚好射到靶上。
稳稳的十环。
周临苍看着远处箭矢,心里泛起一阵嘀咕“这姐妹好猛,我要是给她惹毛了会不会把我项上人头给射出去。”想完一阵后怕。
邱璇扭头看见周临苍立在军帐前,墨发未绾,仅用一根玄玉簪松松束了半缕,余下青丝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棱角分明。眉峰如剑,一双凤眸狭长深邃。瞳仁是淬了寒潭的墨色,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疏离的锐利;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如刻,抬手时露出的腕骨分明,指节修长,骨相清隽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风掠过,竟无端透出几分睥睨天下的矜贵与凛冽。
她心动了,其实有时候人也可以攀附一下权贵。
她放下弓箭,转身跟自己的丫鬟问道:“快快快,看看我哪有不妥的地方?”
“小姐好看极了,太子殿下等了好一会了,我们快些去吧。”
邱璇别扭的走着小家碧玉的步伐走到周临苍面前,双手放腰间一侧,微蹲行了个礼:“臣女邱璇见过殿下。”
周临苍尴尬的咳了咳,“嗯,嗯…行了,我订了一家酒楼,边吃边聊吧。”
相亲吗,有点意思。
坐马车好一会才到了京城里最有名的香橼斋,两人到提前预定的二楼雅间坐了下来。
周临苍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摩挲着酒杯边缘,好像说的是别人不是自己一样:“圣上赐婚的旨意,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邱璇抬眼,一不小心撞进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这是她见过最出挑的男子。她脸颊微红,故作矜持应道:“臣女知晓。能得殿下青睐,是臣女的福气。”
“福气?”周临苍嗤笑一声,抬眼看向她时,眼底全然都是几冷意,“本王的福气,从来不在儿女情长上。这桩婚事,本王不同意。”
邱璇脸上的红晕霎时褪去大半,指尖微微蜷缩,却还是强撑着镇定:“太子殿下此言…是何意?圣旨已下,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