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汶叹了口气。“一个首饰盒,但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奈丹妮尔把她狂野的头发甩到肩后,眼睛依然闪闪发光。“我赌是一顶王冠。阿拉想在他去做某件……芬威式蠢事之前,确保他的人民有个好的领导者,这完全像他的作风。他想让你当女王。”
还没等埃尔汶回答,奈丹妮尔已经抓住她的手,沿着华丽的走廊朝埃尔汶的卧室跑去。“如果是王冠,我要你把它扔到你丈夫头上!”埃尔汶暗自希望不是,但奈丹妮尔猜对事情的概率高得惊人。
两人在通往埃尔汶和菲纳芬套房那扇雕刻精美的双扇门前猛地停下。“好吧,如果你又猜对了,那我们应该让阿奈瑞来扔。我们三个里头她瞄得最准。”她推开门,大步走向放着那个精美雕刻盒子的梳妆台。
“也许只是一瓶酒。用来妨碍我们找到他们、质问他们的东西,”埃尔汶插入钥匙打开盖子时,奈丹妮尔猜测道。
“不,你一开始是对的,”她叹了口气宣布道,拿起她见过的最美丽的银色王冠。它在午前的阳光下闪烁,像海浪一样闪闪发光——装饰其上的珍珠、海蓝宝石和蓝宝石使它看起来像是海洋的珍宝。
盒子里还留着一张字条,字迹优美。埃尔汶用另一只手拿起它。
我最亲爱的挚爱,
若你读到这封信,那我必定已前往曼督斯长眠,或因故无法再治理国家。无人比你更值得我信赖来领导我们的人民。你身上的荣誉、优雅与智慧,胜过整个宫廷的总和。因此,我将这顶王冠遗赠于你。愿你长久而美好地活下去,我的天鹅少女,我美丽的女王。
永远爱你的,
~阿拉
尽管心中仍燃烧着正义的怒火,埃尔汶还是差点掉下泪来。该死的丈夫和他那颗多愁善感、戏剧化的心!
奈丹妮尔从她肩后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字条读了起来。“写得不错。非常好。没有费雅纳罗诗歌里的那种多愁善感,但依然相当感人。不幸的是,这也完全是堆废话,”红发的精灵宣布道,把字条放回盒子里。“别被漂亮的言辞分散了注意力。这些芬威家族的人很会这套。”
埃尔汶轻笑一声,“是的,当然。别担心,奈丹妮尔,我不会被甜言蜜语耽搁的。”
“很好。”奈丹妮尔随后拿起王冠,审视着它。“我想如果我们瞄准好了,一次投掷就能把他们三个全砸中。”
“三个都砸中?”一个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
她们转过身,看见阿奈瑞站在门口,穿着蓝色的裙子,双手叉腰。
“纳罗、诺洛和阿拉。不用再悲伤了,你丈夫在曼督斯连一天都没待满,”奈丹妮尔简单地回答。
“什么?”阿奈瑞问道,看着她,好像她长了两个脑袋。
“去吧,联系他,你会发现他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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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国昐没有想到要加固自己的意识以防备婚姻纽带。当你正追着费艾诺穿越维林诺,努力将伤亡降到最低时,是很难想到这些事的。
“诺洛?”一个震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该死的!可恶的铁地狱!他在贝烈瑞安德时偶尔能感觉到妻子的触碰,但距离实在太远,无法进行任何真正的交流。而现在,他正光着背骑在一匹役用马上,沿着道路疾驰,追着费艾诺和一个奇怪地黑发的菲纳芬,他真的一点都没准备好和妻子进行意识对话。
“阿奈瑞,”他在心里低语,不知道还能怎么回应。也许他本该忽略她。但说来容易做来难。而且,凭维拉起誓,他真的很想念她!
有那么一刻,一片空白,只有栗色大马的马蹄在路上轰隆作响。然后突然涌来一股纯粹、未掺杂质的愤怒。芬国昐头痛欲裂,眼冒金星。
“无法忍受的白痴!你怎么活着的?你在哪儿?”
芬国昐挣扎着稳住身形,不让自己从马上掉下来。“吾爱,没事。我在曼督斯遇见了我哥哥,我们一起回到了维林诺。但我不能留下。卡诺和图茹卡诺还活着,”芬巩喘着粗气,意识交流本就不是为了进行这种对话。“我必须去帮他们。”
然后他鼓起仅存的力气,用坚固的防线包裹住自己的意识。一向对周围事物敏锐的菲纳芬,从他在费艾诺身后的座位上回过头来看他。“诺洛!”他在呼啸的风中喊道。“你还好吗?”
芬国昐催促他的马加快速度,再次希望他们还没给马装上马具。他欠这头温顺的生物一辈子的苹果。“阿奈瑞知道我了!”他喊道。但菲纳芬只是点了点头。
"我也感觉到了埃尔汶的触碰。我把王冠留给了她……"
芬国昐想冲着弟弟大喊,怪他这样引起了埃尔汶的怀疑,但他也非常清楚,他们这样疯狂地骑马穿过提力安,本就不是什么隐秘的逃跑。他们的配偶迟早会知道的。菲纳芬转向费艾诺,无疑是在他耳边大喊着什么。
“纳罗说我们需要到达那片与阿尔阔洛涅郊外海滩接壤的森林。”
芬国昐闭上眼睛,祈祷他们出发得足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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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奈瑞盯着她的两位嫂子,直视着她们的眼睛。“我需要我的剑,”她宣布道。“诺洛把我屏蔽了。但在此之前他透露了,第一,他还活着,第二,他正打算和阿拉还有纳罗一起跑回恩多尔。而且他甚至不打算道别!”
奈丹妮尔伸出手,以一个战士的礼节握住了她的前臂。“狩猎丈夫?算上我的大剑。”
埃尔汶把她长发甩到肩后。“我还以为我们那些小小的对练是浪费时间呢。我父亲的渔叉还在。不过,你们觉得我该改用剑吗?”
“绝对不行。”奈丹妮尔和阿奈瑞同时回答。
“你用那玩意儿就像欧威本人一样。你不能为了一把普通的剑就放弃它,”阿奈瑞命令道。
“好吧。那把我的渔叉也算上。”
奈丹妮尔点点头。“很好,那我在喷泉那儿和各位女士碰头。带上你们的马和盔甲,”她指着王冠。“还有那个。阿奈瑞,埃尔汶说你瞄得最准。不过虽然你射术不差……”
阿奈瑞笑了。“埃尔汶!”她拍着朋友的背宣称道。“别这么谦虚了!你能扔渔叉,就能扔王冠。”
“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要扔它吗?”
阿奈瑞耸耸肩。“很明显!只是别把诺洛伤得太重。他最后得由我来好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