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南没有和他对视。

周轻简眯了眯眼，语调故意放得慢了些，“也行。”他说。

什么叫也行？

不太亮的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怪诞在昏暗中萌生。

车拐过几个弯，偏离老宅的路线，是一套新居。

周轻简把车停进车库，锁上车，又降下车库门。

“你…”谢斯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又慢慢停了，车库门下降声如同鼓动不安的心脏，他没把后面几个字说完——为什么关车库。

这话显然有点傻。

大多时候周轻简的情绪并不好分辨，周轻简看向他，有点像打量，意味并不明显。

黑暗最容易萌生不明的东西。

周轻简抬手，抹过谢斯南的唇瓣：“你要出去？”

他问。

指尖停留的时间很短。

谢斯南喉咙微微发痒，渴意在意识里散淡，他模糊的向前凑近，脖子间的绒毛在呼吸下起伏，声音发出来有些发哑，“没有。”

周轻简含糊的笑了声，扣住谢斯南的后脑。

明明不是在交易，他们却在接近。

谢斯南被周轻简抵在车头，呼吸都有些急，谢斯南甚至摸到了周轻简里侧的衣服，周轻简微微分开谢斯南的腿，在紊乱间，还是理智靠前，没有在车库里乱来。

他们混乱的亲吻，床.单乱成一团，周轻简从谢斯南身上起身，有几珠汗珠在他发丝上，衬得他格外英俊洒脱，好似和淡薄并不符合，周轻简拿了支烟，打火机闪闪灭灭，烟雾缭绕模糊了周轻简的脸。

其实都没尽兴，不过一次过后理智有所回归，冲动就不占据上风。

何况他们这算什么。

谢斯南身体还有些发颤，呼吸调整了几次才恢复平静，他跟着周轻简吸了口烟：“我没车回去。”

他说，他们透过烟雾对视，谢斯南暗哑的嗓音又说了一句：“借我车。”

“哦？”周轻简轻轻反问，似有似无的看向他，猩.红的火点灭了下来，周轻简低头，含含糊糊地问，“怎么借？”

烟被彻底按灭，谢斯南骨髓里仿佛还留着刚刚的颤意，他没回话，周轻简低笑了一声，翻过谢斯南的腰，谢斯南没挣扎，他看不见周轻简，接触却更为鲜明。

谢斯南脸埋在枕头里，手攥紧床.单，可也抵不过身后不适的感觉，他发出了一点声音，接着是更难以适应的感觉——

床.单被越攥越紧，直到周轻简抽身，谢斯南如同搁浅的鱼，重重的呼吸着。

周轻简撑在谢斯南身上，眉眼间都是松散，举动都顺着毫无思维的惯性，有某个瞬间周轻简觉得他们可以在结束后接吻。

但那些惯性只能让周轻简维持几秒不理性，又被否决。

没做的必要，周轻简盯着谢斯南极力压制成冷静的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