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八楼的工位,应该还是能进的。
“走吧。”她刷了卡,推开玻璃门。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在值班。
看见他们,保安愣了一下,正要站起来打招呼,林栖冲他摆摆手,示意不用。
保安识趣地坐回去,但眼神一直跟着他们。
林栖带着陆时琛进了电梯,按下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间间整齐的工位。
林栖带着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指了指那个贴着小鱼贴纸的桌子。
“这就是我的地盘。”
陆时琛低头看着她的工位。
桌上摆着一小缸鱼,两条斗鱼正在悠闲地游来游去。
旁边是一盆快死了的多肉,还有一包没吃完的饼干。
电脑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摸鱼使人快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平时就在这里?”
林栖点点头。
“每天。”
他又问:“开心吗?”
林栖想了想。
“还行吧。虽然工资低,但是活儿也不多,摸鱼摸得挺爽的。”
陆时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我以后也来。”
林栖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陪你摸鱼。”他认真地说,“你摸鱼,我也摸鱼。”
林栖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总裁,说要陪她摸鱼。
这话说出去,谁信?
但他说得那么认真,好像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陆时琛。”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想了想。
“知道。”他说,“我想陪你做你喜欢的事。”
林栖愣住了。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忽然有点堵。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我哥吗?”
林栖回头。
陆时安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周末还来公司,真是敬业啊。”他慢慢走过来,目光在林栖和陆时琛之间转了一圈,“怎么,带嫂子来参观?”
林栖听着“嫂子”这两个字,总觉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陆时琛看着他,没说话。
陆时安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失忆,公司里有多少人在看笑话?”他语气轻飘飘的,“一个总裁,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天天跟着一个实习生跑。你说,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能放心吗?”
林栖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在暗示什么?
陆时琛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陆时安等了等,没等到回应,笑容有点僵。
“哥,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陆时琛终于开口了。
“你想听什么?”
陆时安愣了一下。
陆时琛继续说:“你想听我说,我不行了,你来管公司?”
陆时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在关心你!”
“关心?”陆时琛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刚才说,董事会不放心。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陆时安脸色变了。
林栖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
陆时琛虽然失忆了,但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陆时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陆时琛看了他一眼。
“爸让你来的?”
陆时安没说话。
“让你来探探我的底?”陆时琛继续说,“看看我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陆时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哥,你想多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看完了?”
陆时安沉默了一秒。
“看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陆时安的表情僵住。
他看了看陆时琛,又看了看林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然后他笑了。
“行,我走。”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栖,“对了,嫂子,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林栖心里警铃大作。
陆时安笑着说:“我妈想见你。明天晚上,老宅,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