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部。”
“行政部啊。”苏正平若有所思,“那你平时能见到时琛吗?”
林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昨天之前,没见过。”
苏正平挑了挑眉。
“昨天之前没见过,”他重复了一遍,“那昨天之后呢?”
林栖看着他。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昨天他晕倒了,”林栖说,“我正好在二十一楼送文件,碰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抓住我的手,叫我老婆。”
苏正平笑了。
“你就这么让他抓着?”
“他抓得太紧,我抽不出来。”
“抽不出来?”苏正平的笑意味深长,“林同学,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林栖没说话。
苏正平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玩味。
“林同学,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栖点头:“苏氏集团董事长。”
“那你应该也知道,”苏正平慢慢说,“我女儿苏婉,和时琛有婚约。”
林栖继续点头。
“他们订婚三年了。”苏正平说,“三年里,时琛从来没对别的女孩多看过一眼。怎么昨天一晕倒,就抓着你叫老婆?”
林栖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话的潜台词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但她没表现出来。
“苏董,”她说,“您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昨天他晕倒了,抓住我的手不放,我就陪他去了医院。至于他为什么叫我老婆,您应该问他,不是问我。”
苏正平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小实习生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笑了笑。
“林同学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他说,“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时琛现在失忆了,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能理解。但等他好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他顿了顿,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栖听懂了。
他在让她知难而退。
她忽然有点想笑。
“苏董,”她说,“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您刚才问我,对实习生制度有什么看法。”林栖看着他,“我的看法是,实习生也是人,不是工具,不是用完就扔的抹布。同样,我虽然是个实习生,但我也有脑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顿了顿。
“您女儿和陆总有婚约,那是他们的事。我现在陪着他,是因为他抓着我的手不放,是因为他需要人照顾。等他好了,他想怎么做,那是他的自由。我不会赖着不走,但也不会因为谁一句话就吓得跑路。”
她看着苏正平,笑了笑。
“您说对吗?”
苏正平看着她。
他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重新打量的意味。
“有意思。”他说,“林同学,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林栖没说话。
苏正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那我就不多说了。”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对了,林同学。”
“嗯?”
“你刚才说,时琛抓着你叫老婆。”他回头看她,“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偏偏抓着你?”
林栖愣了一下。
苏正平笑了笑。
“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走了。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她忽然有点懵。
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