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此起彼伏的鸡鸣便划破了山间的宁静。南星在床上睁着眼醒神,有些哭笑不得——昨夜睡得沉,此刻并无困意,只是由衷感慨这些公鸡的精力真好。
隔壁传来余和畅起身的动静,木制房屋的隔音效果几乎为零,连轻微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南星立刻打消了赖床的念头,毕竟没有老板起床、员工还躺着呼呼大睡的道理,这点打工人的觉悟他还是有的。
他搓了把脸,套上衣服慢慢挪出房门。
楼下的余和畅听到声响,走到院中抬头望来:“醒了?昨夜睡得可还习惯?”
“早啊!睡得特别好,就是你们村的鸡未免也太勤奋了。”南星一边下楼一边吐槽。
余和畅闻言失笑,在这乡间,鸡鸭可是财富的象征,嫌鸡吵的论调他还是头回听说。“乡户人家都靠它下蛋,忍忍便习惯了。小锅里温着热水,清晨寒凉,用热水洗脸舒服些。”
南星乖乖进去洗漱,出来时便见余和畅在空旷的院中晨练。药材架子昨夜便抬进了屋,此刻院落显得格外整洁。
“你这是在练……八段锦?”南星仔细辨认着那熟悉的招式。他本科在中医药院校,体育课必修过传统养生功法,只是时隔久远,有些生疏了。
余和畅收势调息,略带诧异地看向他。乡间农户终日劳作,少有人会钻研此道。“确实是八段锦,等你伤好了,可以一同晨练。”
南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瞬间被当年期末突击练习、考试差点不及格的恐惧支配了。
他倒不是懒散,早在昨天他就盘算着要锻炼身体——此地医疗条件远不如现代,若因贪嘴吃出啤酒肚和三高,实在得不偿失。惜命,是第一要务。
“没想到你也起得这般早,”余和畅用布巾拭去额间薄汗,“早食还没准备,今日正好初二,县里有集市,山脚下村头有摆摊的,等我练完这一段,就去村头买些回来。”说罢便要继续练习。
南星很想问问村头都有什么好吃的,又怕打扰他,只好乖乖坐在一旁。没有手机,他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追随着余和畅的身影。
同样身为男子,南星也不得不承认,余和畅生得极好。五官是北地人的舒朗大气,气质却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润,身形挺拔如修竹。
看累了就伸个懒腰,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溜达起来——戳戳菜地里水灵的青菜,扒拉库房里的草药,甚至开始“辣手摧花”,摆弄起余和畅精心养护的花草。
一道视线总在周围打转,余和畅终究无法静心,只得提前收了功。
南星仿佛脑后长眼,立刻丢下惨遭蹂躏的花株凑过来:“练完了?要去买吃的了吗?”
“嗯,村口早食只有卷粉和糯米饭,你想吃哪样?”余和畅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南星摆弄花草后湿漉漉的指尖。
南星心虚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那个……我不能一起去吗?我还没出过门呢。”
“村口在山脚,早晨露重路滑,你脚伤还未痊愈,还是少走动的好。”余和畅语气温和却坚定。
“好吧。”南星也知道不应该逞强,不再坚持,思考了一下之后回道:“那我吃卷粉吧,糯米饭昨天尝过了。”
“好。”余和畅转身回屋取钱袋,行至门口,想起南星方才落寞的眼神,又驻足回头,“待我回来便要炖腊猪脚,灶台的火就劳你生起来,早食后便开始炖,午时方能软烂入味。”
南星如同接到重要任务的小孩,立刻精神抖擞地应下,屁颠屁颠钻进厨房。
他依着常识,先将大块木柴在灶膛内架好,留出空隙,又惊喜地在角落发现一堆干燥松针——绝佳引火物!他兴冲冲地铺了厚厚一层,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