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背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时怡压低声音问。
迟轻摇头:“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难道不是吗?
时怡扯了扯唇:“过几天让班主任换了。”
“为什么?咱俩前几天不还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当个同桌有什么问题。”迟轻从抽屉里拿出课本翻开放在桌上,视线望向黑板。
时怡怕声音小她听不到,索性从桌肚里翻出本书写字条递过去:当同桌后,我们的朋友关系会很难维系。
两个人两张嘴都不是省油的灯,待在一起友谊能长久才怪。
迟轻一眼扫过纸上的字,也不知看没看明白就抬笔写下:我觉得这段关系不用维系,朋友而已不用弯弯绕绕,要看我不爽你也能揍我,放心我会还手的。
时怡无语。
……
现在就挺想揍的,不过刚下手估计就会被拦住带去教务处,但也不亏,迟轻没时间还手。
时怡托腮思考着,思绪越飘越远,最后注意力全落在课本上。
她一周没来学校,课本和东西都谁给她搬来的?还有,为什么非得安排她和迟轻坐?没别的人能当同桌了吗?实在不行就单人单座啊!
时怡无奈叹气,想抓狂发疯,然后给旁边那谁一个大比兜解解气。
上课。
时怡感觉讲台上老师讲的像是深层次专项研究的内容,俗称听不懂。
这个知识点还没说完,就扯下一个,心急但不知道在急什么。
她手上的笔转了两圈随后停下,时怡从桌子里翻出本空白笔记本。
秦巧女士给买的全套学习用品。
很全面,非得让她带来,给人一种还是幼儿园时怡小朋友的感觉,要是秦巧嘴不毒的话完全可以去当个幼师。
不知道是不是和嘴毒杠上了,家里有位嘴毒的妈,学校有个嘴毒的同桌,无语的她。
此时此刻,时怡冒出个不那么成熟的想法,她是垃圾桶捡的,迟轻是秦巧亲生的。
要不是迟轻长着一张梁岑贞神似的脸,时怡可能第一天和她接触的时候就这么怀疑了。
想象永远都很丰满,就是现实却不如所想。
时怡抬头看着周围,能在本子上写什么呢?
老师在讲的课?还是算了。
周围都是人,多看两眼不太行。
旁边的迟轻……坐没坐姿,低头玩手机,眼睛都快闭上了,边看手机边睡觉吗?那可真是神人。
时怡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眼中的人就换了个姿势,视线恰巧与她对上。
目光交锋,时怡愣神两秒随后才缓缓移动视线。
迟轻像是来了什么兴趣,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再次换个姿势靠近时怡,她手臂趴在桌上,下巴抵在上边,整个人有一半越到了时怡的座位那边。
“你干什么?”时怡嘴唇不动压低声音,只不过还是有些不清不楚。
迟轻倒是能听懂:“我看你好像有话跟我说,所以我就这样了。”
也倒不用靠这么近。
时怡:“没那么话说。”
迟轻:“我有话说。”
时怡:“什么?赶紧说。”
迟轻:“没事了。”
话音刚落,迟轻就坐好回到自个儿的位置,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看手机。
时怡:“……”
无话可说。
早上的课,时怡都埋着头写东西,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反正迟轻想看她就捂着。
放学。
乔然狂奔到十一班门口接时怡一起出校门。
时怡拿着那本本子,原本准备塞书包里,结果发现自己不爱背,口袋塞不下,她索性就拿在手上。
迟轻就这么看着她的小动作,低头笑了笑。
这笑声不大不小,刚刚好就被时怡听到。
她抬起头皱着眉,问题还没问出口,迟轻就先一步说话,像是能提前预判她要问什么似的。
“我是觉得你动作挺可爱的,没带书包就拿回去呗,书包又不是非要带,总不能像乔然一样背个双肩包,像小学生一样。”迟轻吐槽。
迟轻表示:此吐槽的攻击点仅对乔然个人有效使用。
时怡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去,乔然正黑着脸凝视她俩,一股杀气。
“确实有点像,挺可爱。”时怡把本子丢到抽屉里抬脚朝外走去。
刚被塞进抽屉的本子重心不稳滑落掉到地上,页面翻开。
迟轻想叫住时怡,但抬头人就不见了。
“走的真快。”迟轻无奈弯腰准备捡起,指尖还未触碰到笔记本,视线先一步看清页面上的字:
想睡个不会醒的觉,最好能听着梁岑贞的歌入睡,其实根本就睡不着……
迟轻视线反复扫过这行字,重复不知多少遍,最后定格在最后那几个字上。
妈妈去世那段时间她也经常睡不着,总是做噩梦,那些日子太恐怖了,又太短,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