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时怡确实是会吃完早餐上楼睡觉的人,毕竟周末时间谁不想多睡会儿,每天累的没人样,休息时间还被剥夺,简直就是过分!
时怡换好睡衣后便走下楼,秦巧还穿着早晨那套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喝着点咖啡思考问题。
走到门口时,时怡从鞋柜里拎出那双运动鞋,她出门就喜欢穿这双,舒服方便,不过要是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她肯定不会穿这双,例如拖鞋。
是的,这栋别墅里没有外穿的拖鞋!每次她要穿里边的出去时,秦巧都会以各种方式说出一句:你没鞋穿吗?
有是有,就是想穿拖鞋,这很难吗?
时怡崩溃中……发疯中……释怀中……
在秦巧的眼里,出门就是得注重形象,而时怡就无所谓,舒服是唯一要求。
坐上副驾驶后,时怡想闭眼休息一会儿,她实在是太困了。
驾驶门关上时,身边有道声音传来:“你昨晚没睡好吗?”
时怡掀开眼皮,视线低垂着看面前的招财挂件说道:“还行,没那么差。”
“那就好。”秦巧启动车子。
一般情况她都习惯自己开车,可能是对别人的车技不信任所以总是自己亲自来。
在秦家,司机成为了闲职,时怡都想以后应聘当个司机摆烂。
时怡没再闭眼:“去商场给我买衣服?”
秦巧轻点了下头:“嗯,自己挑几件,我再挑几件。”
如果她没记错,前些天秦巧才给她买了些衣服,不过不是她自己选的,没隔多久又要去商场,这次还是自己挑,非常反常。
秦巧最近的反常行为有点过多,是该防备防备。
时怡偏过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亲妈,眯了眯眼,眼里满是猜疑。
驾驶座上的人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轻声笑了笑。
这声很轻,时怡却听得很清楚,她妈妈笑了,好像是第一次。
“上次那样说你我很抱歉,买衣服作为弥补太敷衍,所以我准备了不止一件,我知道我把你接回来后你对我还是很抗拒,跟我待几年了还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以后尽量懂懂你吧。”秦巧说话的语调很轻快,像是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不过时怡听到了不一样的意思。
秦巧此时此刻像一位担心与女儿谈话说错话的母亲,她好像在故作轻松,也许可以把好像去掉,她就是在故作轻松。
时怡视线定格在后视镜的挂件上,它偶尔有些摇晃幅度,但幅度并不大。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也不例外,毕竟自己的母亲第一次这样和自己以道歉的口吻说话,换谁都会愣好久。
时怡对秦巧的态度就是要么平淡要么偏激,后者一般是秦巧偏激的时候才会出现,一般她都很平淡。
现在她估计得改变态度了,要比平淡更热情些。
“哦……其实,你不用准备太多,准备刚才那些话就行,我也没那么记仇。”时怡往后靠了靠,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个弧度。
秦巧:“你记不记仇是你的事,我准不准备是我的事,你不记仇我就不准备的话那是不是有些敷衍,话说了就是说了,错了就是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
这话很熟悉很熟悉,但她从未听到过。
时怡扭头看向妈妈:“我没怪过你,你这么真诚那我就原谅你了。”
“原谅我就好。”妈妈回应。
这次在车上,她感觉格外困倦,似是一闭上眼就能睡着。
再醒来时,已经到商场了。
“下车,到了。”秦巧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话的声音也格外轻。
时怡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从模糊转为清晰,车窗外的景物尤其陌生,她承认那一刻她是怀疑的。
怀疑秦巧是不是说尽好话让她放下戒备心睡着之后带她来陌生地方然后……
但下一秒她就放弃了这个离谱的猜想,毕竟秦巧什么都不缺,时怡知道自己也没什么价值,骗了零成本也零收入。
时怡不知今天怎么了,明明睡了很久还是感觉到困,那种感觉休息很久都会感到累的困。
难道是每天高强度的精神紧绷让她变成这样吗?这种情况还是很有可能的。
解开安全带下车后,外边的大太阳格外刺眼,时怡抬手放到眉骨上方挡住所有光线,被这么一照她都清醒了不少。
清醒后的视线里出现了小孩,女人男人,还有正在抽烟的老鼠屎,哦不对,是迟轻。
真是冤家路窄,出来逛个商场都能碰到。
时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迟轻的情绪这么过激,可能是这人太自恋,也可能是这人太自恋,也有可能是……最终结论:迟轻太自恋,尤其是只对时怡自恋。
她站在副驾驶门口想了好久,秦巧见她不动便开口问:“你站着干什么?遇到讨厌的人了?”
时怡回过神来视线移到妈妈身上,她再次下意识撒了谎:“没有。”
秦巧走到她身边抱着臂抬眼往迟轻的方向看:“我和她妈妈是旧相识。”
时怡不解,她视线定格到在街边靠墙点着烟的人,她抽完那根烟后丢到地上踩灭随后弯腰捡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骑上她那辆容易亲人两行泪的电动车离开了现场。
这人还挺有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