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抬腿打算跑第二圈的时候,旁边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上。
后背砸在水泥地上传来剧烈的疼痛,闻锦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捂住了嘴巴,一口气闷在了嘴里,难受的厉害。
后背上的疼痛蔓延开来,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别叫!”身上的男人声音粗重,恶狠狠的威胁:“好你个小兔崽子,你爹都没路可活了你还跟害你爹的罪魁祸首苟且,真不要脸啊。”
这声音,是闻志!
闻锦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死死盯着身上的人。
闻志最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脸上满是沧桑,眼球里满是红血丝,脸颊上有两片很大的淤青,已经变成绿色。
他凶恶地骂他:“老子生你养你那么大,你就是这样报复你爹的?你特么记住了,你的命是老子给的,你死也得给你爹好处。”
闻锦的嘴巴鼻子被紧紧捂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口气都呼吸不了,好不容易等闻志把手松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块布帕重新捂上。
□□进入鼻腔,意识逐渐涣散。
**
再醒过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闻锦的眼睛被蒙住,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
视觉被剥夺导致其他感官异常敏锐,麻绳嵌进皮肤里,他每动一下就摩擦得生疼。
周边异常安静,空气都好像不流通一样,带着一点很淡的霉味。
他踮起脚尖在地上轻轻擦过,阻力很大,而且有一种石粒的声音,应该是水泥地。
没有风,应该是房间里。
闻锦向前躬身,脚尖支起一整个人的重量。
他不断调整位置,不至于让自己往前栽过去,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往前走了半步。
还没有更多的动作,身后忽然有人踹了他一脚,闻锦猛得往前栽去。
手脚都被紧紧捆在椅子上做不了一点缓冲,侧脸结结实实蹭在水泥地上,火辣辣的疼。
生理泪水瞬间流出来,眼角擦破的伤口沾了眼泪,更疼了。
身后有人,他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就怕对面会要其他的动作,只能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伤口长久地和水泥地面贴在一起,稍一呼吸就能感觉到脸颊被尘土和沙粒一起剐蹭,粘在伤口上,疼得要死。
闻锦趁着这段时间,不断向前回想。
他出来夜跑,刚热完身还没开始就被扑倒在地上,扑倒他的人是——闻志!
闻志,他亲爹,从小到大对他不闻不问,破产之后一言不发去美国,后来被丁悦三千万哄回来要强行带自己离开的亲爹!
闻锦咬紧牙关,口腔里泛起来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刚才跌下来的时候牙齿用力把嘴里咬破了。
他跟他爹不熟,印象是对自己毫不管顾,也不关心,闻锦也没想到三千万能让这样一个爹突然对自己这么上心,倒是还挺讽刺的。
“醒了?”闻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了股狠厉,像是要用言语把闻锦戳死:“还以为你死了呢?”
闻锦不答话。
闻志还没疯到那种程度要杀人泄愤,不然在家门口就能把闻锦拆了。
再加上之前那三千万,这次应该也是要钱的。
这是没把他劝走所以打算直接下手了?
闻锦冷笑。
“你笑什么?”闻志现在的神经极其敏感,一点就炸:“你爹都这个样了,你不替你老子想想,在外面跟那个楚家的狗崽子苟且,跟他干那些不要脸的事!”
脸颊上的疼痛已经麻木,闻锦也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明显焦虑的父亲说话。
谁知他的沉默让闻志更生气了。
闻志走到他跟前,把椅子拔起来,丝毫不管顾闻锦的脸在水泥地上摩擦过去,闻锦甚至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被带下来的拉扯感。
闻志抓着他的衣领:“我生你是让你给我对着干的?你特么不管你爹,还让楚风钦那个狗崽子阴我是吧,行,那就都别特么好过!”
他一拳打在闻锦的肚子上,胃部被挤压,痛感瞬间炸开,胃里还没消化的食物残渣上涌,从食管里涌出,吐了出去。
闻锦疼的蜷缩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忽然,脸上的眼罩被摘下来,白炽灯的光格外刺眼,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冰冷的东西就贴在他的侧脸上。
“跟楚风钦打电话,他妈不给的三千万让他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