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霸总标准桥段忽然出现在闻锦身上时,他竟然觉得有一丝好笑。
如果他没有见过丁悦对楚风钦那么凶悍就算了,但是那天楚风钦可是明晃晃的顶着巴掌印和伤口出来的,足以见得丁悦并非她所言只想对楚风钦好。
况且,能把他那俩早跑路了的爹妈从国外弄回来,还要通过舆论来压人,真的是对楚风钦好吗?
虽然闻锦从小就没体验过家庭的温暖,但是也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丁悦这个人就是顶着对儿子好的名头随意插手楚风钦的人生罢了。
他把那张支票又推了回去:“不用了。”
“什么意思?”
丁悦像是没料到他会对这么多钱完全没有动摇的神色,甚至还要放弃这三千万。
车子里香薰味道太浓,呆久了只感觉头晕,闻锦摇了摇头:“我没有接受您的提议,您大可以去跟您儿子亲自谈,到时候如果他想跟我分开的话,我也不会要钱的,我会直接离开。”
丁悦的脸涨得通红,在她的想法里面,怎么会有人对着这么多钱而无动于衷呢?
闻锦也不再跟她废话,手按在门把手上站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丁悦忽然尖叫着叫住他:“你根本不能为他带来任何东西,只能拖他的后腿,我就搞不懂了你们为什么一点也不拿事业当回事,爱情又算个什么东西?!”
闻锦摇了摇头,又坐了回来,直直地看着丁悦,看着她眼睛中的血丝,和那副与她温润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歇斯底里,许久后叹了口气。
“或许您可以去跟他好好谈谈。”他说:“在我的认知里楚风钦是一个很坚强也很优秀的人,他唯一一次情绪失控是在和您见面的那天。”
“或许您想给予他的,他并没有非常想要。”
丁悦一下子愣住了,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片刻后又接着说:“怎么可能!放着事业放着钱不要要什么?要跟男人谈恋爱还要被外面的人看笑话吗?!”
“没有人看笑话。”闻锦说:“丁阿姨,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有着自己的人生,没有那么多人一天到晚都会紧紧盯着别人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从小都被忽视的原因吧,闻锦从来不感觉那些人有那么多烂心思随便看人笑话。
每天忙都要忙死了,哪里有空做别的?
丁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锦叹了口气,说:“我先走了。”
他对丁悦没什么好印象,而且刚才她明晃晃听不进去闻锦说的任何话,他自然是不想跟她多讲。
秋天的风吹得稍微有点凉意了,鼻尖萦绕的浓厚而呛人的香味被吹散,闻锦感觉稍微有点轻松了。
至于今天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跟楚风钦讲呢?
喂,你妈今天中午的时候找我了,她给我三千万让我离开你,我没答应。
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跟他妈妈威胁他了一样。
闻锦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别说了,毕竟丁悦最后的目标也没有达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外面风稍微大一点,闻锦穿着的衣服又薄,吹得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才走回训练场里。
今天中午又没吃成饭,闻锦感觉有点烦,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待会儿考虑一下点个外卖。
外卖软件刚看中一碗色香味好评俱全的米线,还在付款界面没来得及付钱呢,忽然有人打来了电话。
闻锦现在对电话都有点ptsd了,况且他还没有备注,干脆就直接挂了。
可对面不屈不挠,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闻锦被炒的烦了,按下通话键,语气不善:“谁啊?”
“是你爹!你这白眼狼,我好歹是你爹,你还敢去警察那边告我,白眼狼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闻锦挂断了电话。
他自然而然想起来了几天前过生日的时候,楚风钦在书房打的那一通电话,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闻锦感觉自己闷堵的心稍微疏散一点了,但也没有非常解气。
想着早先他们来训练场前堵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小锦”叫着,现在就直接喊“白眼狼”,刚才又跟丁悦聊了,提到了那三千万。
闻锦嗤笑,这两个人真的是为了钱毫无底线。
幸亏当时楚风钦给他的那一叠欠债合同没撕,现在还能留着当证据。
但是如果说是完全没什么影响,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人家里破产后借了一堆钱逃了,连个消息都不给闻锦放,甚至讨债的都追进家里了才知道。现在还因为钱,三言两语就要把闻锦带去国外。
三千万……他爹妈那里三千万就要把自己带走,丁悦这里三千万就要掌控他的人生让他远离楚风钦。
“啧。”闻锦拿起边上的花剑,狠狠刺向墙上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