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剑心山,关陈一个人发呆坐在湖边,两条腿晃荡,百思不得其解。
炙板烧的主人是傅灵珠?
她?
怎么可能?
她明显就是个草包。
关陈又哼起那首小调,轻声悠扬,水榭旁边,一栋精美的建筑拔地而起,是她送给小叶的礼物。
一套珍贵的、可以随身携带的房间。
她送给顾简一套不可移动的单人宿舍,给小叶的却是可以移动的安身之所。
她感觉小叶更需要安全感。
可是小叶今天也很奇怪。
她勉强笑了两下,就回到了水榭,自己的房间,招呼都没打一声。
一枚石子投到湖面。
关陈转头。
是顾简。
他问:“王一人让我问你,你没事吧?”
王一人没有水榭的权限,但是他有。
顾简坐在关陈旁边,又感觉到舒适、和倦怠的困意。
空虚让人发狂的折磨渐渐平息,温暖而眷恋。
关陈笑着。
“没事,只是那首歌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有点伤感。”
关陈凝视着湖面,静谧而美丽,月亮的倒影,簌簌的竹林,以及安静的顾简。
她静默片刻,开口:“顾简,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顾简:“不记得,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关陈。
关陈点头。
顾简微妙的停顿了。
妖域里,其实很少会打听对方的过去,种族和年龄当然很重要,毕竟这关系到肉质是否鲜美、食谱是否对号。
关陈想吃他吗?
不像。
有苏告诉过他,人类会因为喜欢而了解别人。
关陈喜欢他吗?
可是他现在……
“我的母亲,应该是人。”顾简声音飘荡在湖面上。
“我的父亲是龙君,世界上只能存在一条龙。我出生后,他就死了,我是以蛋的形式降生的。”
关陈惊讶。
真没想到顾简居然是卵生啊。
“然后我就被人偷走了,龙毕竟是真材实料,有人盯上了我的灵根,我被催熟,然后灵感被挖,对方不懂杀死龙,我就活了,流浪人间,遇见你了,你给了我姓名,后来回了妖域,没意思,出来接着找我的灵根。”
简短有力,言简意赅,甚至像是在rap。
关陈好奇炸了:“那怎么杀死一条龙呢?”
顾简突然煽动睫毛,看向关陈。
月色下,他的手缓缓握住关陈的手腕。
他的手有些凉,反而是关陈的手很热乎,柔软、温和,还有莫名的依赖。
翻涌的空虚与痛苦仿佛在被缓缓安抚,顾简拉着关陈的手,把她放在起伏的腹部。
隔着衣料,顾简犹嫌不够。
不够,还不够。
他解开衣服,让那只手紧紧按在自己的丹田小腹的位置,温热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顾简很轻的叹偎一声。
“杀死一条龙,很简单,挖掉逆鳞,让血液流干。”
顾简把脸埋在关陈的颈窝,呼吸关陈身上的气味,声音闷闷的。
“灵根被挖后,逆鳞就成为了我的伪灵根,你如果想杀我,就要来挖开我的丹田。”
关陈手很快的缩回去,帮他整理衣服。
“没这个意思。”
“关陈,我不懂情爱。”顾简困惑的看着她,“人本俱全,但是我的灵根没了,我的情绪也没了,有人说,我现在空有情丝,没有情根。”
关陈自信道:“别担心,我肯定会给你找到的。”
“可是如果对方不还给我怎么办?”
关陈看着他,认真道:“那我就打的他还给你。”
这就是爱吗?
顾简想,
关陈好爱他。
应从一开始,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吧,不然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可是他又有些烦恼。
自己没法回应她的感情。
他一定要把关陈带回妖域。
他喜欢这些甜言蜜语,假的也无所谓。
“和我回妖域吧……”顾简呢喃。
关陈只以为他在开玩笑,两个人又轻声聊了几句,关陈就回了房间。
顾简又在湖边坐了会,然后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暗处。
“看了很久,你找我有事?”
叶繁缕扶着树干,隐在黑暗中,露出一半精致的侧脸,一身单衣在月色中显得妖冶而脆弱。
叶繁缕看着他,幽幽开口。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彻底杀了我身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孤魂野鬼。”
顾简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声音轻佻:“有啊,当然有啊。”
“你死了,你身上的魂肯定也死了——哈。”
———
关陈第二天和小队约好了一起去打团体赛。
同等时间,团体赛的分会高一些,关陈也能理解,现在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时代,合作已经成为主流,可开发性也更高。
王一人穿的一向严实,衣领总是拉到最高。
顾简和叶繁缕倒是……如出一辙的,呃,负伤。
顾简的额头破了伤口,叶繁缕的下巴上有淤痕。
王一人:“谁去抽签?”
关陈自然道:“我吧。”
团队赛实时更新,昨天团队赛刚开始排名第一还是碧桐书院的“今晚不回家”,今天就成了“臭外地的来太微要饭来了”。
这个要饭小队绝对是老派太微人。
关陈在抽签的地方,在画卷处用灵力把胳膊探进去,感觉有什么东西往自己手里钻。
她明白了。
这个匹配并非随便匹配,而是是根据抽取人的实力进行匹配的。
关陈捏住。
“受害者联盟”对战“水冰团”。
水冰团?
难道是亲水亲冰的法修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