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陈一时没注意,只感觉顾简的用力擦过自己的脸颊。
湿润而滚烫。
关陈一愣。
顾简专注的看她,用自己的血擦在关陈脸上。
她没有反抗,只是歪了歪头,看他。
“防虫。”
顾简又转向叶繁缕,在她的衣服上缓慢的擦了一下。
又擦一下。
直到擦的她的衣袖红红白白一片。
叶繁缕一愣,深呼吸,怒意酝酿。
只要见关陈,她每天都会新换一身衣服。
顾简慢吞吞:“这样效果好。”
关陈欣慰,唉,偏爱!唉!
叶繁缕扯住衣袖,衣服裂帛的声音缓慢刺耳:“脏。”
关陈感叹,唉!追妻,任重道远!
她随手一扔,像是将硫酸扔进蚂蚁窝一样,周围的小虫都迫不及待的四散而逃。
她们走远了。
并没有没注意到,一双手悄悄的捡起。
傅灵珠紧紧捏着染血的布料,看着叶繁缕的背影。
顾简的血很有用。
也可能是有顾简在的缘故,危险的狂饵山谷就像是主角的后花园一样,关陈甚至体验到了躺平的快乐。
她们的任务完成的飞快、质量也极高,“收集苦情蛇胆”“助我偷舍友毕设”“收集牵丝花”“需要胖乎乎银丝蚕蛹,价格好商量”之类的任务显示完成的飞快。
不管是清退扫大街时长,还是换成贡献点,都很丰盛。
这就是主角的金大腿吗?
粼粼湖旁,高大的树木丛生,这里不像是湖,反而像是一片海。
水汽重了起来。
关陈拨开杂草,终于找到了丁姝春。
他的耳边两点耀眼的反光,耳坠随着动作轻灵摇晃,从垂下的、修长漂亮的手上,无数漆黑的小虫飞涌而下。
是蛊。
“二师兄!”关陈喊道。
丁姝春转头,朝她温柔一笑:“师妹。”
他轻轻帮她拔下额头的草叶:“满头草,怎么那么不小心。”
“师兄,你怎么不告诉我。”关陈耷拉着头,“对不起,不该让你给我走后门,罚你钱了是不?”
“没事呀,我是你师兄,理应给你兜底。”
丁姝春来自水镜,是水镜的交换生,他父亲落人醉是大乘期蛊修,水镜和太微关系一向好。
而丁姝春的母亲已是寿终正寝,应该早已成为一抔尘土。
蛊是虫,山谷对丁姝春来说,不算危险。
“小心些,你和你的朋友不要再往前了。”
他抬头,看见顾简。
他多看了一眼。
有种莫名的感觉。
丁姝春转身:“粼粼湖里出现了野生的瑰幻心虫,刑阁让我来回收,这就是给我的任务。”
“瑰幻心虫?”顾简倒是好奇。
丁姝春耐心解释:“对,太微的阵法幻心境,就是用这种虫子灵气稀释的结晶制作的。
这种虫极小,却很危险,因为它能让人陷入两难的选择中,摧毁人的道心。”
“而且这一只,寄宿在一只蜃上,可以化虚为食。”
真实的幻境吗?
关陈突然感到脸颊刺痛,刚才抹过血的地方像是在瘙痒。
她下意识一摸。
像是夏天,一手拍在了补蚊网上。
密密麻麻、手感细密,随着她的动作,细细的粉白小虫有的随之掉落,有的粘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的脸上,抹过顾简血液的地方,爬满了细密的虫子。
因为和皮肤颜色相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脸。
比起恐惧,鸡皮疙瘩先是掉了一地。
她从小到大最最最害怕的就是虫子。
丁姝春脸色带着诧异,叶繁缕和顾简则瞪大眼睛。
周围突然弥漫了浓白的雾气,丁姝春反手拽住关陈的手腕。
“关陈,到我身后来,你们受伤了是吗?这种虫子只凭本能行动,没有脑子和神智,见血就吸。”
可是,他转过头,却不是关陈。
他的三师弟,望月,静静的看着他,笑意盈盈。
“师兄。”
“可是,我也是你弟弟呀。”
丁姝春身体发寒。
他此刻终于想起,对顾简那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见过顾简,小时候的。
在关陈五岁的时候,关陈刚入门。
关陈小时候走丢过。
找到关陈的时候,顾简就和关陈在一起,两个人的脸同样脏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