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简浅色的瞳孔盯着关陈。

关陈自然道：“走吧？”

顾简：“你不对我解释一下吗？”

关陈迟疑：“解释什么？”

“你不回我消息，你却回了叶繁缕。”

顾简指群里她回叶繁缕参加太微结业试的问题。

关陈觉得好幼稚。

这个人是小学生吗？

关陈低下头，开始一条一条的回复顾简的消息，无奈道：“现在可以了吗？”

【关陈：是狐狸精，你怎么知道？】

【关陈：手感还可以，毛茸茸的。】

【关陈：嗯，它说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是朋友，我会帮你的。】

【关陈：我不在乎你的身世和过去，你人挺好。】

【关陈：要不要一起参加结业试，你、我和小叶？秘境里面有很多好东西。】

顾简低下头一条一条的看，迟疑的点点头。

太微结业试。

关陈和顾简回到她的水榭，叶繁缕这个时候回了消息。

【叶繁缕：关陈，一起来斋堂吃饭吧？我今天刚走完程序。】

从杂役弟子转为太微宗正式弟子有些麻烦。

叶繁缕也是跑了很多部门才搞完。

关陈应答。

斋堂依然人很多。

叶繁缕点好了饭，坐在窗边等着关陈。

直到看见顾简，她才似乎想到什么一样，惊讶的捂住嘴：“原来你也在，抱歉，我没有给你订呢。”

顾简坐下，无所谓：“我不爱吃。”

关陈吃着饭：“上次给你的辟谷丹你挺爱吃的。”

“那是甜的。”顾简撑着下巴。

一份甜品被放在桌子上。

加了致死量蜂蜜和糖的冰乳酪，蜂糖糕，以及一份轻盈的云朵包。

关陈：“给你点的，小叶，你也有。”

叶繁缕用勺子把甜品放进嘴里，吃完了才慢吞吞道：“顾简也该回自己宿舍住了吧。”

顾简：“我不，我要住关陈的房子。”

关陈却有些迟疑。

她想了想，谨慎问叶繁缕：“你会介意顾简住在我这里吗？”

叶繁缕迅速思考。

她答道：“关陈，我们现在是师姐妹呀，多住一个外人很不方便吧。”

顾简把勺子放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谁是外人？”

外人不是叶繁缕吗？

关陈对他的包养，有目共睹。

关陈心里又欣慰的唉了一声，欢喜冤家，唉！

她才是外人啊。

“顾简先暂时住下，等我们考完试再说，这样也方便我们行动，可以吗？”

叶繁缕保持了柔美的笑容：“可以呀。”

“关陈。”顾简不轻不重的开口，“我还有一些东西在宿舍，你陪我去拿。”

叶繁缕看着顾简。

她察觉到。

对方在挑衅、宣示主权。

因为关陈同意了。

叶繁缕在斋堂门口，目送她们离开了斋堂。

叶繁缕刚才和关陈相处中轻松、愉快的心情没有了。

她转过身，却遇见了另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楼渡。

楼渡戴着遮住全脸的面具，沉默的看了她不知多久。

叶繁缕只叫了声：“师叔。”

在叶繁缕即将越过他的时候，楼渡开口：“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自身的事情，跟我走。”

叶繁缕笑道：“您的好意，我不敢领，真害怕又被剑指着呢。”

楼渡抬起头，声音凉薄：“如果你知道几乎世界上所有的天阴体，结局都是堕魔而死，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叶繁缕僵住身体。

她漂亮而倾国倾城的容颜静静的盯着楼渡，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凝滞如冰。

楼渡只淡然道：“跟着我走吧。”

筑宝阁，芥子空间内。

无限延伸的星空，浩瀚而神秘，楼渡的手指扫过一层一层的书架，书页簌簌响动。

“世上总有人体质异于常人，天阴体就是其中之一。”

楼渡伸出手，灵气亲昵缠上他的指尖：“你应该有所察觉吧？你的修炼速度很快，对灵气的亲和力很高，对于水的操纵与感知更是敏锐异常。”

叶繁缕默认了他的说法。

“后来有人称你们这种体质的人为——水神泪。美丽、纯洁，也危险。”

“几乎所有的天阴体，都是天生的杀手。他们与水的亲和力，让隐匿、潜行与暗杀变得轻而易举。”

叶繁缕坐下，裙摆如水般荡开。

她微笑。

“师叔，我来这里，是想听到一些别的不知道的。”

“你们这种人，容易堕魔，不。”楼渡看着她，“极易堕魔。”

“魔？”

“灵气周天正行为人，逆行为魔。修真，修的是七情圆满，六欲克制；但是魔反其道而行之，放纵声色，欢愉至死。”

叶繁缕声音也很凉：“你的意思是我一定会变成那样？”

“呵。”楼渡讽刺一笑，“魔修而已，哪个门派没几个堕魔的修士，可怕的地方就是，天阴体堕魔，不会有任何报应、后果。”

他看着叶繁缕不解的眼神，说道：“魔修逆势而行，渡劫容易被雷劈死，修炼越来越慢，但是天阴体不会。”

叶繁缕：“你来劝我修魔？”

“我想劝你修一颗琉璃心。”

楼渡沉默片刻，开口：“我以前有个、认识的人，也是天阴体。”

“……然后呢？”

“堕魔了，现在在魔域。”

叶繁缕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