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加入?
是不能加入她们的一起吃饭,还是不能加入她们一起去领任务,做任务?
关陈拿出保温食盒,给菜都收起来装好。
顾简:“……我还没吃完。”
关陈笑嘻嘻:“咱去找叶繁缕,你知道她在哪吧?不喜欢这些菜也没问题,我这里有辟谷丹。”
关陈拿出来一个草莓味的给他。
顾简品尝了一下,一股浓郁的草莓味在口腔爆炸,还有甜丝丝的味道渗入味蕾。
他幸福的眯起眼睛。
“这个,好吃。”
他随即怀疑:“为什么我买的都像是嚼蜡?”
“呃……”关陈不知道怎么委婉的告诉他自己的是爷爷爱心版丹药。
她给了顾简一瓶什锦水果味的,他像是吃糖豆一样一口一个。
太微富裕,舍馆也建的很美。
初入门的弟子住进舍馆,都是四人间,但是比起四个铁架床的蜗居,太微给每个人是类似于合租房那种单间,大家只是共用一个客厅。
甚至只有客厅。
关陈站在叶繁缕的宿舍门口,敲了两下。
门突然打开。
关陈和一个脸颊微凹,眉眼上挑的人对上视线。
姚君看见她就感觉脸有点疼,神色僵硬:“你——”
确实是她发布的引战贴,但是对方寻仇那么快吗?!
关陈直接道:“叶繁缕在里面吗?”
姚君脸色奇怪起来。
她冷嘲热讽道:“现在知道过来了?昨晚干什么呢,连自己的仆人都护不好。”
她扫过神色倦怠的顾简,侧了侧身子:“里面呢。”
关陈心里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深。
她走进去。
里面还有一道门,关陈摸上去,上面有禁制,打不开。
她疯狂敲门、敲门,直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别敲了!”
傅灵珠打开,骤然面对了一张面容极其冷淡的脸。
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啊!你有病啊,这是我的寝室!”
关陈推开大呼小叫的人,在浴房的角落看见了令人心痛场面。
叶繁缕被吊在那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白净、美丽的脸嘴角溢血,青紫一片。
昨天叶繁缕的衣服被山火烧的破破烂烂,她托莫问师兄以宗门的名义给她送了一套崭新的弟子服。
但是现在,它好好的穿在傅灵珠的身上;
叶繁缕身旁的太微剑,此刻也挂在傅灵珠腰间。
关陈只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她沉着脸把绳子一剑劈开,抖落一件白色大氅裹好。
她转过来,深吸一口气,眼里燃着熊熊怒火:“你,为什么打她?”
傅灵珠被震住,居然真的磕磕绊绊的回答了:“我娘都是这样管教不听话的丫头的,我管教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关陈冷笑。
行,管教是吧。
她挽起袖口,叶繁缕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叶繁缕眼神清明,举止清醒。
她说:“别打小姐,她没有错呀。”
傅灵珠也找回了三分底气,叫道:“你无故冲进我的寝室,我要让刑阁罚你!”
“赶紧滚,她是我买的仆人,你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吗?不许在这里呆着。”
她有些怵这个女人。
关陈缓缓转头看着傅灵珠,忍不住狠狠抓了抓头发,她深呼吸。
“行,她是你买的,我买过来行吧,你需要多少灵石?贡献点?十万够吗?”
“我才不卖!你快滚出我的房间!”
顾简抱着臂,懒懒的看着这副场景。
他心想,还是快点结束吧。
他的眼瞳泛起一丝金色。
关陈:“二十万,灵石和贡献度各二十万,行了吗?”
她手指加着几张面额一万的灵石票,整整二十张,好诱人。
她可以买很多东西,甚至是新的仆人。
叶繁缕扯住她的胳膊,轻声道:“我不值的。”
傅灵珠真的动摇了,二十万灵石和贡献点,她一辈子也赚不到。
她天赋很差,可以拿了钱回家,可是,不甘心,为什么她不能修炼,为什么……
傅灵珠抢过灵票:“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关陈利索的给她转了二十万贡献点。
叶繁缕怔怔的看着关陈。
她的心底好难过。
她不想关陈花钱。
关陈把叶繁缕交给顾简,简单道:“你带她出去,去剑心山水榭,我给你权限,你们去那里等我。”
顾简:“给我刚才那个甜甜的丹药。”
关陈给了他一整箱。
房间杂乱后,又如同潮水一样安静,关陈看向傅灵珠,对方沉浸在喜悦中的脸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她警惕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告诉我叶繁缕的过去。”
关陈没忘记,自己的支线任务。
傅灵珠撇嘴:“她能有什么过去?她娘是宿柳州花船上的船女,把叶繁缕卖给我家了,后来仙人们来宿柳挑弟子,我有天赋,被选上了,爹娘让我带一个人伺候我,我就把她带上来。”
关陈:“……那么简单?”
进度条没动。
“不然呢?还要多惊心动魄?”傅灵珠又道:“不过,我本来没想带她来着,但是我最喜欢的小秋突然死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只能带她了。”
“小秋?”
关陈重复了一遍。
突如其来的,宛若一盆冷水浇在身上,浑身愤怒熄灭。
某种直觉,某种似有预感的直觉从尾椎窜起。
秋这个姓氏并不常见。
傅灵珠没有察觉:“对啊,秋圆她死的很突然,前几天还活蹦乱跳,后面就突然落水死了。要不是她不在,我才不带别人呢。”
傅灵珠:“……你怎么还不走?”
关陈一把把太微剑抢过来。
“走了,希望你能守好你的金山。”
水榭。
关陈和顾简、叶繁缕先后到达。
她让顾简在外面等着,牵着叶繁缕去给她上药。
内伤廖廖,大多是外伤,关陈给她抹药油,叶繁缕衣衫单薄,身体的曲线玲珑。
她依偎在关陈怀里,攥住她的袖子、她的衣领,靠近她的气息,不停的嗅闻她的味道,安心包裹住她。
关陈一边抹药,一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诶,好久没看见小秋了,小秋有没有全名啊?”
叶繁缕正沉浸在难言的快乐和满足。
她是她的。
现在是,未来是。
身体是,心也是。
于是她在全然的放松与依恋中回答。
“有呀,它叫秋圆。”
“很好听的名字,你觉得呢?”
叶繁缕黝黑的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