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陈这才发现他的衣服,其实要比旁人精致些。
剑阁的弟子服是白色的窄袖长衣,上面有着精致的暗纹,行走间闪闪发光。
他的眼睛自然透露出骄矜和傲气,腰封勒的他身段极好,行走举止之间自有一番傲慢。
关陈脑子里蹦出来:
装货。
他扔出三张支票:“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少主,这毕竟是太微的地盘。”
少主冷笑,又抽出了三张支票,看向了关陈。
“你是太微的人?”
关陈莫名点头。
一般来说,只要不瞎,看见太微弟子服,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他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初来太微,就用钱狠狠羞辱了太微的弟子。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把钱塞到关陈手里。
周围的人,居然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关陈被对方脑回路震惊了。
关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在以实力为尊的太微,她还是第一次感到那么...奇怪的羞辱方式。
她没有恋战,拿起灵票还是转头就走。
毕竟,和精神有问题的人聊天,容易伤脑子和伤身体。
门外一辆停着一架气势如虹的云车。
金色带红的神剑家徽熠熠闪光。
旁边有人驻足窃窃私语:
“听说剑阁是除了太微之外最有钱的宗门,天下剑修的剑几乎都出自千剑阁之中。”
“真是羡慕!这位公子出手阔绰,没进去的都得到了几百灵石的补偿,早知道我也去买布了!”
“我看这少年气度非凡,不知是哪位少爷。”
关陈凑到一旁,忍不住问道:“我只记得上三宗分别是太微、玄阳和碧桐书院,千剑阁是筑剑的吗?”
那人用一种“你断网多久了”的震惊目光看向关陈。
“千剑阁是锻冶世家,虽然不曾位列三宗八门各大氏族中,但是因其为天下修士锻剑,也是富得流油!财富仅比太微宗那位关姓宗主次一些!”
他突然神神秘秘,脸上出现了暧昧的笑容:“而且,他们家规非常严苛,可是不管是那位阁主,还是几位公子小姐,都非常的美丽漂亮...”
关陈奇怪:“这和家规严苛有什么关系呢?”
那人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来。
关陈迷茫转身,一阵风吹起,神剑阁那云车的窗帘丝毫不动,银色铃铛死死的压住风的气息。
是了,这毕竟是修真界,谁家还没有个休止符。
一双修长而又漂亮的手撩开了窗帘。
那张脸和关陈所见装货的脸有五分相似,不过比起他那显而易见的骄矜之外,又多了些苍白的冷。
关陈和他匆匆对上一眼。
毫不留恋的离开。
他听到了所有在外谈论千剑阁的话语,倚靠在窗边,带着意兴阑珊的懒。
家规确实严苛。
都什么时代了,还搞娃娃亲那一套。
他手上把玩着一枚淡青色的玉佩,上面有着太微宗的标志物——金叶凌霄。
上一代,千剑阁也和太微订了婚。
他手里的是上一代的订婚信物。
而这一代的信物,在自己表哥腰上,寸步不离的挂着。
当初,太微关宗主的女儿——关新月,当着长辈的面,捏碎了自己的青色玉佩,淡漠道:“给猪配种呢?”
让自己的舅舅被羞辱的几欲愤死。
舅舅不知是不是出于悬梁刺股的感情,没有销毁这枚玉佩,反而好好保留了下来。
表哥则是在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这枚青色玉佩。
他真的很好猜。
想必他势必在太微宗大堂,把这枚玉佩,连同他自己那枚,一起砸了。
还要砸出风采,砸出尊严,砸回上一代他爹受的委屈。
真是...骄傲的孔雀。
他感慨了一下,手指轻轻抚摸着这枚玉佩。
表哥不喜欢对方,有上一代的恩怨,也有讨厌自己婚事不由自己做主的愤怒。
更何况,对方还不思进取,十多年不修炼,在外面从不回太微。
不喜欢娃娃亲?
有的是人喜欢。
他微微勾起嘴角。
他看向窗外,表哥走过来,换了一身衣服。
白衣勾金线,外罩红纱,骄傲如太阳,花哨像孔雀。
他露出一个有些冷的微笑。
装货。
退个婚都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