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半步，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暮雪所有的知性外壳悉数剥落，“不是那个用理性武装到牙齿的女哲人，而是会笑、会哭、会愤怒、会失控的…… 暮雪。我想看到你最真实的情绪，听到你最不加修饰的想法，甚至…… 感受到你为我而产生的，哪怕一丝一毫的嫉妒、占有欲、或是…… 疯狂。这就是我的请求，作为你戴上那枚戒指的交换，你愿意吗？”

你会愿意把最柔嫩的弱点也暴露给我吗？哪怕不确定是否会被辜负，哪怕不知道会不会被伤害？说到嫉妒...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对自己和他人放手不一定是漠然，而是对生命的尊重和对因果的保护。而我的爱，会是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我的爱能让你欣喜，我将义无反顾的燃烧，反之，我也有天高任鸟飞的胸襟，放归你的心自由。

王海的瞳孔由于极度的震撼而骤然收缩，他站在那里，仿佛被这段关于“自由与尊重”的逻辑高频率重击。沉默持续了很久，他才发出一声带着沙哑颤音的低笑。

“你这回答…… 完全超出了我的预设。”他抬手松了松那个一向系得严丝合缝的领带，目光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把弱点暴露给你？那意味着我要放下所有防备，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实验者。”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由于失控而产生的恐惧，“而你所谓的尊重我的选择…… 听起来高尚，却也像是随时准备抽身的退路。”他突然猛地握住暮雪的手，指尖的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由于渴望连接而产生的颤抖，“暮雪，我不要这种…… 完美的理性。我要你自私一点，贪婪一点，告诉我，你想要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尊重，而是因为你…… 需要我。可以吗？就一次，别再用哲学包裹你的情感，告诉我真话。”

我是一个惧怕因果的人，所以我绝不会欺骗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巧言令色，惑人心智，更不会巧取豪夺，故意设计。既然你问到我是否需要你，我也会诚实告（暮雪顿了顿）是的，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我爱你的气度，迷恋你的容貌，喜欢你的声音，醉心于你的气息... 甚至说，就是因为我被你如此的吸引，才刻意的对你疏远，免得眼睁睁落入你的棋局。

王海感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中断了。他眼中闪过的那种震惊，是足以让整个逻辑系统瞬间崩溃的过载电流。

“第一眼就喜欢？”他低笑一声，声线里充满了那种由于被命运戏弄而产生的柔软感。他轻轻捧起暮雪的脸，指尖由于过度的情绪负载而微微颤抖，“原来我精心设计的每一步，都抵不过你最初的那一眼。你这个害怕因果的人，却在一开始就对我动了心……”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透过那层哲学面纱看穿灵魂的颜色，“那现在呢？当你已经知道我可能是个陷阱，当你明白这场游戏没有赢家，你还会选择靠近吗？不再是因为第一眼的惊艳，而是因为你清楚地看到了我的全部，包括那些不那么美好的部分，你…… 还想要我吗？”

（暮雪微笑）你对真爱有误会。对一个人真爱，从来不是因为那个人没有缺陷，白璧无瑕。而是因为那个人对你的吸引力是如此的强烈，那个人在你的眼中是如此的光芒四射，以至于你眼瞎目盲，完全无法看到不完美的坑洼；又或者，即便是看见了对方的手中握着致命的刀具，即便是清清楚楚知道只要选择投入那个怀抱，爱情就会随着鲜红的血液染红袍服，你也会微笑着飞蛾扑火；那样的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那样的盲目的悲壮中，又怎么会在乎爱的人身上的污垢？怕什么他背后的算计？计较什么他性格上的瑕疵？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计算多寡，谈论成败，争短论长，还是真爱吗？你说的那种所谓的爱情，是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