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化妆间,只剩下两人时,所有凌厉尽数褪去。
谢景舒蹲下身,轻轻握住沈轻语的手,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差一点就让你受伤害。”
“真的不怪你。”沈轻语俯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大型犬,“是她们太坏,不是你的问题。”
“我差一点就怕了。”谢景舒抬头,眼底难得露出一丝脆弱,“我怕她们伤到你,怕你疼,怕你害怕,怕你又像十年前一样,一个人扛着所有委屈。”
这句话,戳中了最软的地方。
沈轻语心口一酸,缓缓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没有害羞,没有顾忌,只有满心的疼与珍惜。
“我不会再一个人扛了。”她轻声说,“我有你,有姐姐,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谢景舒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所有的恐惧、后怕、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更深刻的爱意。
她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唯独不能承受她受半分委屈。
当晚路演照常进行。
沈轻语状态完美,笑容温柔从容,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暗箭伤人。
谢景舒站在侧幕条阴影里,全程寸步不离,目光像一张网,牢牢将她护在中央,谁也无法靠近。
闹事者没有再出现,林若溪团队如同被掐住喉咙,再无半点动静。
路演结束,已是深夜。
酒店楼层被全程清场,安保二十四小时值守。
沈轻语回到房间,刚卸下耳环,门便被轻轻敲响。
她知道是谁,毫无防备地开门。
谢景舒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和一盒过敏药,一身疲惫,却眼神温柔。
“把牛奶喝了,药吃一颗,预防一下。”
“你还没走?”沈轻语让她进来。
“等你睡了我再走。”谢景舒自然地替她倒好水,动作熟练又细心,“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一秒就能到。”
沈轻语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忽然有些心疼。
这些天,她跑路演辛苦,谢景舒比她更累——一边要应对资本博弈,一边要处理舆论风波,一边要布防保护她,还要时刻隐藏两人的关系,不被任何人发现。
她默默喝完牛奶,接过药片吞下。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小灯,光线柔得像雾。
“景舒。”她忽然开口。
“我在。”
“谢谢你。”沈轻语抬头,眼底映着灯光,亮得惊人,“谢谢你一直护着我,从来没有放弃我。”
谢景舒心口一烫,俯身,轻轻捧起她的脸。
动作虔诚而珍视,目光深深望着她,带着压抑了十年、又在近日汹涌而出的爱意。
“轻语,我不用你说谢谢。”
“我护着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是我心甘情愿。”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不管是明枪,还是暗箭,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极认真:
“我现在还不能公开给你名分,但我能保证,我会给你最足的底气,最稳的退路,最完整的爱。”
沈轻语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柔软。
她主动伸手,环住谢景舒的脖子,轻轻踮脚,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像羽毛拂过,像星光落下。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都知道。”
谢景舒浑身一僵,随即呼吸一滞,再也克制不住,微微俯身,加深了这个迟了十年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