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晚晴,对不对?”她轻声问,名字说出口,已经没有恨,只有平静。
“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沈轻念点头,语气淡漠,“她喜欢你身边的位置,怕你走了谢景舒还等着你,所以亲手断了你们所有退路。”
沈轻语轻轻擦掉眼泪,将那封伪造的信缓缓放回箱子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觉得刺痛,只觉得彻底放下。
错的不是谢景舒。
错的从来不是她们。
“要不要……告诉她?”沈轻念轻声问,“她等这个真相,也等了十年。”
沈轻语沉默片刻,轻轻摇头,眼底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
“不用刻意说。”
“我已经知道了,就够了。”
“我会慢慢走到她面前,慢慢告诉她,我没有说过那句话,我没有不想见她,我没有放弃过她。”
她要的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真相大白,不是一次宣泄委屈的对质。
她要的是,牵着她的手,慢慢走,慢慢说,把十年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沈轻念看着妹妹眼底的坚定与温柔,终于放心地笑了:“好,都听你的。”
傍晚时分,夕阳将庭院染成暖金。
沈轻语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缓缓打出一行字。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只有一句平静而真诚的话:
“今天收拾旧东西,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晚上,你能过来一趟吗?我想见你。”
消息发出,不过十几秒,对方立刻回复,快得像是一直守在手机前:
“我马上出发。等我。”
没有问原因,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有一句笃定的“等我”。
沈轻语握着手机,靠在廊下的藤椅上,望着夕阳缓缓落下,心底一片柔软安定。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在车站绝望等待的少女。
她不再是那个独自扛过所有风雨的沈轻语。
她现在有姐姐撑腰,有真相清晰,有一个等了她十年、爱了她十年、守了她十年的人,正奔赴向她。
天色渐暗,庭院灯次第亮起。
一辆熟悉的车缓缓驶入门口,谢景舒几乎是快步下车,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急切。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垂在肩头,少了平日职场里的冷静,多了几分奔赴心上人的慌乱与温柔。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景舒走到她面前,脚步顿在一步之外,语气里满是担忧,目光仔细打量着她,怕她受委屈,怕她不舒服,怕她又陷入过去的情绪里。
沈轻语抬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紧张与在意,忽然轻轻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放下、彻底释然、彻底柔软的笑,像夕阳最后一抹暖光,落进谢景舒眼底。
“没有事。”她轻声说,声音温柔而清晰,“就是……突然很想见你。”
谢景舒一怔,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眼底瞬间漫开一层又惊又喜的柔光:“好,我来了。”
“嗯,你来了。”
沈轻语缓缓起身,没有犹豫,没有退缩,迎着暮色与灯光,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十年距离,跨过了误会隔阂,跨过了所有不敢与不安。
她轻轻抬起手,主动握住了谢景舒垂在身侧的手。
这一次,不是轻轻一碰,不是小心翼翼的牵手,而是稳稳握住,十指轻轻相扣,温热的触感紧紧相连。
谢景舒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相信。
她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再抬头看向沈轻语,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湿润的光。
“轻语……”
“谢景舒。”沈轻语抬头望着她,眼眶微热,却笑得温柔,“我有话,想慢慢告诉你。”
“关于十年前,
关于车站,
关于那句你一直以为,是我说的话。”
谢景舒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用力到微微发颤,声音低哑却无比坚定:
“好,我听。”
“你说多久,我听多久。”
“十年,我都等了,不怕再听这一晚。”
沈轻语望着她,轻轻点头,眼底泪光闪烁,却笑得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