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几秒。
然后打字:
【好。】
发出去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今天很开心。】
陆可可秒回:
【真的吗?那太好了!晚安!】
她看着那个感叹号,嘴角弯了一下。
【晚安。】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床角。
很安静。
和以前一样安静。
但又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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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照常去公司。
张蔓在办公室等她。
“来了?有事跟你说。”
她坐下。
张蔓递过来一份文件。
“有个新剧本,我觉得很适合你。”
她接过来,翻了翻。
民国戏,女主角是个唱戏的。
“有兴趣吗?”
她想了想。
“有。”
张蔓点点头。
“那行,我让人去谈。”
她站起来,准备走。
“江若。”张蔓叫住她。
她回头。
张蔓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昨天,去她们家了?”
她愣了一下。
“嗯。”
张蔓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走出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她忽然想起张蔓那个眼神。
那是什么?
关心?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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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一个人在公寓里看剧本。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着那串数字,忽然心跳加快。
不认识。
但好像,又有一点熟悉。
她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个声音,有点哑:
“江若。”
她愣住了。
那个声音,她听过。
很久以前,听过很多次。
“林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那个声音说:
“是我。”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过了很久,林栖开口:
“我听说,你现在很好。”
她听着那个声音,喉咙有点紧。
“嗯。”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林栖说: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没别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电话已经挂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
那个号码,她没存。
但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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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
林栖。
那个陪她走过最艰难日子的人。
那个说“以后我不在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的人。
那个再也没出现过的人。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林栖第一次给她泡咖啡,烫到手也不说。
想起林栖陪她对戏,一遍一遍,从不喊累。
想起林栖送她回家,站在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走。
想起林栖走的那天,她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她忽然很想知道,林栖现在在哪儿。
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人陪。
有没有……想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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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给张蔓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张蔓沉默了几秒。
“谁?”
“林栖。”
张蔓没问为什么。
只是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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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蔓把一份资料发给她。
林栖现在在一个小城市,开了一家花店。
没有结婚,一个人。
她看着那份资料,愣了很久。
然后她订了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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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小的城市。
从火车站出来,打车二十分钟,到了那条街。
花店不大,门口摆满了花。
她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从花店里走出来。
穿着围裙,手里拿着喷壶,正在给门口的花浇水。
那个人,比以前瘦了一点。
头发也长了。
但那个侧脸,她认得。
她站在街对面,没有动。
林栖浇完花,直起腰。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街对面。
四目相对。
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很亮。
江若看着她。
她也看着江若。
然后林栖放下喷壶,慢慢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站定。
“你来了。”
江若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
温和的,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变。
“嗯。”
林栖笑了笑。
很淡。
“进来坐坐?”
江若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进那家小花店。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外面阳光很好。
风很轻。
很多年前,有人对她说:“以后我不在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现在,她找到了那个人。
以后,不用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