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突如其来的测试

陆可可发现，来B班之后，她多了一个习惯。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看对面——看祁琪在不在，看床头有没有东西，看那张清冷的脸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早上，对面是空的。

床头放着一盒牛奶，和一张纸条。

【今天有突击测试。别慌。——祁】

陆可可握着那盒牛奶，盯着“别慌”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这个人，连安慰人都这么简洁。

她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口袋里已经有五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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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测试的消息，是上午训练开始前十分钟宣布的。

陈老师——不，现在应该叫B班的刘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试卷一样的东西。

“都坐好。”她说，“十分钟后开始测试。内容随机，形式随机，不及格的，直接退回F班。”

训练室里瞬间炸了锅。

“退回F班？”

“怎么突然测试？”

“我还没准备好啊！”

陆可可的心跳砰砰加快。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坐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别慌。”祁琪说，声音很轻。

陆可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不慌。不慌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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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试卷发下来。

陆可可低头一看，愣住了。

不是笔试。

是一道题，只有一道——

【场景：艺人江若在片场突发身体不适，需立即停止拍摄送医。但导演坚持要拍完最后一场戏，双方争执不下。作为助理，你如何处理？请写出详细步骤。】

陆可可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艺人。江若。导演。争执。

这不是模拟题，这是真刀真枪的实战题。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祁琪已经在写了，笔尖动得很快，表情专注。

陆可可深吸一口气，开始写。

先稳住艺人情绪，确认身体状况，判断是否需要立即就医。如果需要，坚决送医，同时和导演沟通，说明情况，争取理解。如果导演坚持，搬出公司规定、艺人合同、安全条款……一条一条列清楚。如果还不行，向上级汇报，让更高级别的人来处理……

她写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发现刘老师正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写的东西。

陆可可心里一紧。

刘老师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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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结束后，刘老师把所有人的答卷收上去，扫了一眼。

“结果明天公布。”她说，“今天下午的训练照常。”

她走了。

训练室里一片哀嚎。

“明天公布？那今晚怎么睡得着？”

“完了完了，我肯定要回F班了……”

“那道题也太难了吧，江若的助理？我们连江若的面都没见过！”

陆可可坐在座位上，手心还湿着。

她转头看向祁琪，小声问：“你写得怎么样？”

祁琪沉默了两秒。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祁琪看她一眼，没回答。

陆可可也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我写得乱七八糟的，肯定过不了。”

祁琪顿了顿。

然后她伸手，把陆可可面前的水杯往前推了推。

“喝水。”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人，连安慰人的方式都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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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陆可可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那道题一直在脑子里转：如果真的是江若，如果真的是那种情况，她真的能处理好吗？

想着想着，动作就慢了。

“陆可可！”

刘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陆可可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刘老师走过来，“刚才那个动作，练了多少遍了？”

陆可可低下头：“对不起，我重来。”

她正要重做，旁边忽然有人开口：

“老师，刚才那个动作，是我的问题。”

陆可可愣住了。

是祁琪。

祁琪站在她旁边，表情平静，声音也没有起伏：“我刚才位置站错了，影响了她。对不起，我们重来一遍。”

刘老师看了祁琪一眼，又看了看陆可可。

沉默了两秒。

“行，重来。”

她走开了。

陆可可小声说：“你干嘛替我顶罪？明明是我走神了。”

祁琪没看她，开始摆动作。

“集中注意力。”

陆可可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怎么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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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陆可可拉着祁琪去食堂。

“今天谢谢你。”她说，语气认真。

祁琪没接话，只是低头吃饭。

陆可可也不在意，继续说：“你刚才反应好快，我都愣住了。刘老师那么凶，你一点都不怕吗？”

祁琪筷子顿了顿。

“怕。”她说。

陆可可愣了一下：“那你刚才……”

“你是走神。”祁琪打断她，“不是不会。”

陆可可没听懂：“什么意思？”

祁琪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个动作，你练了一下午。”她说，“前面都对，只是最后走神了。重来一遍就能做好，没必要被骂。”

陆可可怔住了。

所以祁琪刚才站出来，不是因为想护着她，而是因为……

因为她知道自己会？

她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忽然变得更奇怪了。

“祁琪。”她开口。

“嗯？”

“你怎么知道我能做好？”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继续低头吃饭，声音淡淡的：

“看见了。”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看见她练了一下午？看见她对的动作？看见她其实会？

陆可可没再问。

但她低头吃饭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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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洗完澡出来，发现祁琪正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看。

表情有点不对。

陆可可走过去：“怎么了？”

祁琪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发来的。

【你和陆可可关系很好？她以前在F班的事，你知道吗？】

陆可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