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伊芙和老板的相遇,从小家伙的视角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变态捡到了一只惹人恶心的怪物而已。伊芙悠然自得地坐在真皮沙发里,丝毫没给面前一位稍显陌生的男人一点眼神。
男人身型高挑,生得剑眉星目,很是正义的模样,但浑身散发的气息太过温柔平和,让伊芙懒得抬眼。他往沙发里窝了窝,有一搭没一搭地翻阅着怀里的杂志,上面全是令人震憾的写真。
“小孩子别看这种东西。”男人温柔的声音一出来,伊芙瞬间抬眼,只是亮晶晶的眼睛并不透着天真可爱,反倒全是警惕与……凌厉。
“你就是那个手机里的声音?”伊芙声音冷冷的,“怎么,换线下来偷窥了?”他有一只红色的左眼与一只金色的右眼,盯着人的时候颇有压迫感:“还是说,真的想和我翻云覆雨?”小家伙勾起极为恶劣的笑。
“伊芙,不要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霍司源嘴角上扬,一副浑然不在意却又饶有兴致的模样,“这位就是……一直潜伏在你手机里的楚然,是我关系很好的朋友。”
楚然的眼眸很黑,盯着人的时候倍显压迫,与其温柔的嗓音截然不同。
【他这么小就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工作!】
伊芙的脑子里总是充斥着来自周围各式各样的信息,多年成长让他逐渐学会去屏蔽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人类的心声还是会跃入脑中。
【伊芙好可爱……我怎么样才能标记到他呢】
“喜欢偷窥的变态。”伊芙换了个姿势,手里的杂志被随手一丢,随着姿势的变化,本就单薄的衣物微微掀起,能看到一截紧窄的细腰。
“伊芙,别欺负楚然了,这次他来,是来给你做检查的。”霍司源很喜欢看自己的小omega这副顽劣的模样,“因为也快进入二次分化期,楚然又是长时间监控你生活的……可以细致地分析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不要。”伊芙翻了个白眼,“老板你别总提二次分化的事情,这东西咬咬牙就过去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一次分化时发生了什么,“而且……我要是分化不成功不是更好?”以前许多客人都会说,要是你分化失败该多好?
这样玩具才会让人玩得更肆无忌惮。
楚然脸色一变:“你自己听听说的什么话?”他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伊芙的脸蛋,希冀看到些许不安与逞强,可美丽的脸蛋仍是带着无所谓的表情,仿佛二次分化的人并不是他。“二次分化失败……你会一辈子都陷入求偶期的痛苦中。”楚然微微垂眼,“霍司源找我来就是要保证你能顺利进入二次分化。”
【然后他就能顺利标记小孩儿了。】
“不需要,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伊芙对分化的事略微有些抗拒,他知道老板的目的,也明白二次分化失败的后果……但他本就是个崩坏的omega,“你长期监控我,应该知道我早就已经没救了。”眼睛暗沉沉地盯着楚然。
“……”楚然是心疼的,那些破碎的呜咽,细碎的叫声都展示着小家伙生活的一隅,“但作为医生,我还是会履行责任。”他的手指死死抓住衣角,指节泛白。
“哼,那你履行吧。”伊芙挑起嘴角,“M30可是连个医院都没有的哦。”他抄起合上的杂志,又翻了开来,香艳的图景跃入眼中,“而我又是个没有身份芯片的。”小家伙挑衅地瞧着医生,“怎么样?还想履行责任嘛?”圆眼,但双眼皮足够明显,微微上翘的眼尾与亚麻色的浓密睫毛连成片,宛若眼线,衬着一双颜色各异的眸,挑衅的目光非但不惹人恼火,反倒增添一抹韵味——顽劣的、践踏他人自尊的,热辣。
霍司源只觉得自己虎牙有些痒。
“你。”楚然吸了口气,“让霍司源和你说吧,我可说不过你。”显然面前这只难搞的omega只有自己的好友才能搞定……
【略有不甘】
伊芙小幅度地转头,看向变态老板:“怎么?”手指不自觉地卷了一下书页。
“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我不准备让你继续呆在这里。”霍司源直视着小孩,“所以,这次让楚然来,是为了让他带你去首都星。”
“不去。”小孩直接拒绝,他手指用力扯下杂志内页的一角,眼睛死死盯着老板,“你们打得什么算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难不成是想把我送监狱?还是……要去那个未成年保护科?”伊芙的后背泛起凉意,他又被抛弃了。
“都不是。”霍司源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对这小家伙很是了解,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安与焦躁,“只是因为我们要放弃这里而已。”见小家伙仍是不信任,霍老板倒也颇有耐心,缓缓解释起来:“M30现在只是靠着格斗场堪堪活下来……但我们格斗场这些年的营业额也在不断下降,于我于M30而言,都是件坏事。”他顿了顿,“断尾求生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丢在这里?”伊芙的眼神充满焦躁,“首都星……绝对不会去。”和霍司源相处的四五年里,伊芙很笃定这个男人不了解自己的过去,可到了首都星那样的大地方——自己肮脏恶心的过去搞不好为人所见,“反正我本来就是你捡来的……把我丢在这里……”
“宝贝,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霍司源根本不在乎楚然的死活,瞬间释放信息素去安抚自己的小omega,“我说过,不会抛弃你的。”淡雅的昙花香犹如实质将不安的小家伙团团裹住,“所以,乖乖和我们走,好吗?”
【趁现在!】
伊芙被信息素熏得迷迷糊糊,还未等他大脑思考清楚所听得的话语的含义,手臂忽然传来一阵疼痛——他瞪圆眼,模糊间看到楚然那张温和无害的脸还有……扎入手臂的一管药。
“你……”话语随着晕厥没了结尾。
“他会恨死你的。”霍司源在一旁笑眯眯地说着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