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无心再待在后厨,只想现在就去找陈烈,但是正走进来的林叔扶着腰哎呦了两声。
苏怀青只能先告诉蔡阿姨别担心,陈烈没做什么。
蔡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就先跟他一起把林叔扶着坐下来。
显然林叔还不知道这两天出了什么事儿,不停捶打着后腰,“小苏啊,咋回事儿,我听说你要跟秀英那丫头结婚?"
苏怀青抿唇,“没影儿啦,说来也不太好,我是因为想借钱给我妈做手术,才答应的。”
既然陈烈想要把错都揽过去,他也不能真的就躲在对方怀里,他也要说清楚。
卢家要是知道自己是为了钱才答应的,自然也不会愿意再让自己和秀英订婚,毕竟他们也看不上自己。
门口一早上接收了巨量消息的蔡团结跑进来,“怀青哥,我哥叫我回来送个信儿,要你今天好好在林场待着,他跟五叔去卢家了。”
苏怀青其实是想去找陈烈的,但是蔡阿姨一脸愁绪,林叔还扶着腰,他又走不得,加上这几天确定要用陈烈的钱的话,他就要走了,到那时候肯定免不得要林叔帮忙。
午饭做完再去也成。
陈运成跟着陈烈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苏怀青想,“团结,那你今天应该有空烧锅了?”
蔡团结心里急的不行,生怕他哥跟他叔跑去秀英家里头干架不带着自己。
但是看苏怀青这样,感觉好像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不过怀青哥说得对,运成叔不在,他也没那么想去巡山了,还不如待在后厨,这样万一怀青哥去找陈烈哥,他还能第一时间跟上。
于是蔡团结乖乖待在后厨烧锅一上午,也没像平时一样插科打诨抖逗大家。
苏怀青效率很高地把菜都做出来,然后再三跟林叔和蔡阿姨保证自己在晚饭开始准备之前回来后,就拽着蔡团结蹬他的自行车赶往卢秀英家。
结果半路上就看到陈烈和陈运成正开着摩托,往林场回。
苏怀青冻得鼻尖冷红,从车上下来就朝着陈烈跑过来,陈烈也下了摩托,跟陈运成商量着他带着苏怀青骑自行车,让陈运成把团结送回去。
陈运成看向路对面坐在自行车上被风吹的头发向后倒的人,跟家里那只潦草的白狗似的,傻兮兮的。
苏怀青很少跟人在外人面前这么亲密,直直跑到陈烈身边,撞进他的怀里,陈烈人高马大,为他隔绝了身后的冷风,躲进他怀里,苏怀青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路上人来人往,却无人会因为两个人的拥抱而停住脚步,也不会感慨一番这是俩大男人。
他们也几乎没有男人跟男人在一起这个概念。
就这样陈烈环抱住他,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这么冷,还要跑来找我,苏怀青,戒奶了吗?”
知道他这又是在调侃自己顺便转移自己注意力,苏怀青没有上当,仰起头,“你去秀英家说了啥,没和秀英家里人起冲突吧?秀英呢,什么时候跟你一起回来,还有,定亲的事情怎么样了,取消了吗?”
怀里的人唇红齿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自己。
陈烈几乎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光顾着看他漂亮的脸了,“乖乖你不用管,我们现在回去,你受不住冷,别回头又给自己冻发烧了。”
苏怀青从他怀里退出来,这才想起自己是跟着蔡团结一起来的,而且那位和陈烈一样大的小叔也在身后。
他摸摸鼻子,“那我还跟着”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拽回去,“都跑到我面前了,还想跟谁走?”
他哪里是这个意思,反驳的话在看到陈烈的眼时被咽下,“那我去和团结说一声呀。”
陈烈揉着他的后颈,半强制性地让人转头。
苏怀青入目一片雪白,除了路上正在前行的人和一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哪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身影?
“现在能走了吗?”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没有带手套被冻成房檐上垂下来的冰锥的手指,冰得陈烈下意识皱眉。
“再着急出门也得系上围巾戴上手套,下回再出门穿着我给你那件大衣,叠那么齐整搁哪落灰啊。”
陈烈牵着人朝自行车走去,好在自己手比他的大,一只手就能把他的手包住,路不长,到也能给他回回温度。
到了车旁边,陈烈也没立刻就让他上车走。
两只手把苏怀青的手放在手心,给他搓着手指尖,白嫩的手指被撮弄得微微发红,也有了点暖意,陈烈还捧着给他哈了两口气儿。
被胡茬扎到自己指腹的苏怀青缩缩手指,被人按着亲了两下指尖。
陈烈又把自己的手套拿出来给他戴上,本来也是给他挑的手套,当时他不要,现在还是戴在他手上。
苏怀青手指细长,手心软嫩但并不宽大,戴上手套也不因为变粗变宽显得难看,反而像是大点儿的小孩儿的手。
“还吃不吃冰糖葫芦?”
苏怀青摇头,偶尔吃几次挺好的,也不能每次见到都吃,他又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嗜甜。
“那走了,回去。”
陈烈让他抱着自己的腰,已经戴上手套的手也插进自己的兜里,这才满意,脚上一使劲儿就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一路上苏怀青都没问出来他到底去秀英家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