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下意识又看看苏怀青的手,是自己送的那副手套才放心,不然就苏怀青那细皮嫩肉的,烫一下手指肯定也是要发红变肿的。
“咋来的这么慌张?没事,我倒不咋饿,下次也别跑着来,雪地滑,摔着就不值当了。”
苏怀青没先回他话,因为那一闪而过的皱眉以为他是和蔡阿姨说的那样,又在逞强。
“你还是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吧,脚踝那边昨天也只粗粗看了一眼,身上的也不知道啥情况。蔡阿姨可说了,让我一定要看看你身上的伤严不严重,你不给我看,下次就是蔡阿姨来了。”
陈烈抬眼看他,明明半窝在床比苏怀青低上很多,气势却还高出一大截。
“蔡婶子就是瞎操心,我身上啥情况我知道,不严重。”
虽然语调里满是拒绝,苏怀青也不怕他,轻抬着下巴,“那你给我看看,我放心了才能帮你劝劝蔡阿姨啊。”
陈烈一只手伸过去要开饭盒,苏怀青条件反射地帮他开好,碗筷都摆在他面前,像是照顾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
“我只是身上摔了,还能动,你先坐着休息休息吧,今儿食堂那边不忙吗?”他转移着话题。
苏怀青摇摇头,“今儿还成呢,哦对,我去找了李大哥他说要找人一起去再巡山,最近你就好好修养吧,还有你记得回头再买个饭盒送给李大哥,就当是还你以前欠他的人情。”
刚说完,他就坐在床边,然后凑过来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跟我说说呗。”
陈烈闷头扒拉着大碴子粥,抬眼见他好奇地模样,没忍住笑。
苏怀青努努嘴巴,回退了点距离,有些失望,“你笑什么?”
“把粥撒出来你自己收拾吧。”他哼哼道。
充满孩子气的话也惹不着陈烈,“一会儿说,容我先把饭吃了成不成?”
再说,要是自己弄脏了桌子和炕,肯定是自己收拾啊,总不能真把眼前人当老夫老妻使唤吧。
再说他陈烈要是娶媳妇儿,啥苦活累活都不能让媳妇儿干,他媳妇儿就漂漂亮亮、高高兴兴地爱干啥干啥就好了。
“哦,那你别敷衍我。”苏怀青见他一口粘豆包一口粥的,吃得很香,就自己在房间里四处看。
等陈烈吃完他都没回过神,对着墙上发呆。
那是陈烈平时戴的那顶帽子,上头是浓密的狼毛,看着蓬松又温暖,明明很威风,苏怀青却总想到老大爷带的帽子。
毕竟款式上来说,确实很像了。
他没忍住笑,想着要是陈烈小时候偷戴这么大的帽子,估计能把小孩整个头都盖住,顶着帽子晃悠着玩。
陈烈把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见人还在发呆,刻意合上饭盒的盖子,怕盖不严实似的,拍了两下。
这动静有点大,把苏怀青吓得一颤,“怎么了?”
“这么不禁吓,昨儿咋敢黑灯瞎火往山脚走的。”陈烈嘴上说着,心里明白这是人担心自己,且喜欢着呢。
苏怀青盯着他,眼仁黑亮,“别转移话题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他知道有伤在肋骨,要看就得让陈烈掀起上衣,露出腰腹。
因为害羞,说完话又侧开脸看向窗外,耳朵上的红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浓艳。
“不听人情旧事儿了?”
“我看完再听嘛,来不及就晌午送饭的时候我再听。”
陈烈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可多扭捏的,“先说好,这伤可能是看着吓人了点,实际没什么大碍,能自愈,脚上的也是,我就给你看看定定心,跟蔡婶子林叔都说没啥事儿就成了。”
苏怀青认真地点点头,因为记得他上次说跟人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他现在很少躲避别人的视线了。
尤其是陈烈的眼睛。
看似凶狠的人,长着一双深棕色的眼珠,要是太阳底下看肯定更好看。
陈烈掀开被子,把身上的白背心拉开,他常年巡山,身材保持的很完美,白背心下头是六块整齐的腹肌,左侧肋骨处的皮肤青紫了一大块,哪怕是在他麦色的肌肤上,也显眼的不行。
苏怀青偷偷扯掉手套,一只葱白似的手指戳在上头,“疼吗?”
原本就明显的腹肌这下更是块块分明,随着陈烈的呼吸变硬。
因为苏怀青怕冷,手上是温凉的,落在疼得似火烧一样的肌肤上,有奇效,至少在那说不清楚的几秒里,陈烈没感受到疼。
“还成,真没事儿。”
苏怀青收回手,将信将疑,“真的?”
陈烈点头,“我有钱有时间,要是真严重了也不能故意拖着不治,不信我现在下床走两步给你瞅瞅?”
他脚踝骨处肿胀的也十分吓人,苏怀青连忙去摁他,说着别别别。
外头俩人刚到就听见苏怀青着急地说别别别,以为遇上啥事儿了,推门就进来看见--
苏怀青一双白皙的手按在陈烈掀起衣裳的身上,而陈烈小麦色的皮肤上赫然是一块青紫,以及随着呼吸加快而更加明显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