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难以接受的松烟刚想争辩,被墨夷初微一个眼神堵住了嘴。
如翡继续说道:“傲克是在一次受伤后才开始信任索莱,并且由索莱送饭!索莱就是借此机会下毒的!本来傲克早就该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了,奈何这个海盗头子命大!
“傲克的那次受的伤是在后脖子上给烫了个包,后来养伤的过程中开始由索莱送饭,饭中有毒,那个包刚好被烫在一条经络上,于是大部分的毒素通过这条经络被送到这个烫出的包上化为脓血排出体外!因为傲克基本每天都会摄入毒素,这个烫伤包逐渐转化成一个疖子,在这条经络上继续着排毒的工作!所以傲克一直死不了,但是也不好受!他体内的毒素水平很低,西医缺少化验的设备所以检查不出来,而松烟之前开的方子是除湿降燥的,其中有几味药具有解毒的功能,才被你歪打正着控制了‘病情’!”
松烟着急地说:“可是当初傲克被困,可是索莱拼了命救出来的,还瞎了一只眼!”
如翡:“傲克只看到索莱冲进去,然后索莱就被击中了眼睛,谁告诉你索莱冲进去是救傲克的!”
松烟:“……”
墨夷初微:“应该说,索莱是要去杀傲克的,没想到刚冲进去被击中了眼睛,以致失去了刺杀的机会和能力,而这一举动被傲克误认为索莱是来救自己的,认为索莱对自己忠心耿耿,从此对索莱信任有加,养伤期间便由索莱照顾其饮食并持续到现在,而索莱便趁此机会对傲克下毒。俗话说上船容易下船难,这个索莱也知道自己离不开这里,所以只能慢慢下毒,以造成傲克只是身体逐渐衰弱而死跟自己无关的假象!”
如翡忍不住看了看墨夷初微,心想,刚才自己是先确认了中毒,朝着这个方向才打听出来一系列关键事件最终梳理出这其中关窍,而这个人仅靠刚刚这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把整个事情经过推测个八九不离十,这心思着实令人佩服!
松烟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要是这个海盗头子中毒死了,而那些小海盗误认为是被自己医死的,那自己可真是要把这条命交待在海里了!
如故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个索莱,他要杀傲克的动机是什么?他跟傲克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翡:“???”
松烟:“???”
……
墨夷初微:“想必是有深仇大恨的,不过傲克这毒,还能解吗?”
“哦……哦!”如翡从“深仇大恨”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这有什么解不解的,毒药断了供自然就好了。余毒代谢掉,那个疖子慢慢地也就退了。只是……”
松烟眼里已经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说:“傲克的毒解了,咱们就能走了!”
墨夷初微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松烟严肃地说:“如今岛上傲克、克拉克、索莱各有势力,这傲克中毒的事要是贸然传出去,咱们四个都得做替罪羊死在这里!”
松烟:“不说,跟谁都不说,就当是治病,治好了咱们就走!”
墨夷初微:“这事情太过复杂,具体怎么治咱们得商量个好对策,但是得耐得住性子,不然卷入了他们的恩怨谁都走不了!”
松烟看着墨夷初微那严肃的眼神,吓得低下了头,他遇到那么多灾难,如今终于有希望了,“少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一定会耐得住性子的!”
第二天,如翡被单独“请”去分析药性,众人才想起来那正是松烟下的狠药!
如翡看着这个方子,端着手里的药,真是暴殄天物,再看看药渣,但凡自己能认得出的竟然都是真东西,心里想着:别看这些海盗平时破衣烂衫的,这讲究起来是真讲究啊!不过这一堆滋补收敛的东西要真灌下去,那疖子恐怕给补得流不出毒血逼得毒素在体内乱窜,这个海盗头子立马就得嘎了……
“阁下,这药可对症啊?”傲克看着如翡摇头,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已经让人在歪脖子树下准备好梯子了,只要如翡一句话,就要把那个想灌自己童子尿的医生给挂上去!
“药是好药啊!”说完一句,如翡好似又陷入了沉思。
“啊!”傲克此时的心情很矛盾,要不是有了这个新的中医来,他原先是挺期望那个童子尿熬的药引子管用的,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希望,自从这个看起来更靠谱的医生来了以后,他就燃起了新的期望——也许有更好的药汤呢!
“对症,非常之对症,这个方子对这个疖子那就是针尖对麦芒、乌龟看绿豆!对了眼!”不管怎么说,得想办法先把松烟救下来!
“只是中医讲究辩证,在中国有句老话叫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果考虑到这里的气候和水土因素,我个人认为如果再添加几位药的话会更适合您!”如翡一边说着一边写下这碗“十全大补汤”的解药:什么薄荷、黄连、白萝卜……都是些疏散发泄的草药,只要能把那收敛大补的药性散了就行!
正写着,那海盗头子疑惑了!如翡看着他那狐疑的小眼神,再看看人家那若隐若现的巴掌大的黄金镶钻大怀表就晓得,傲克这是觉得这几味要配不上他的身价!
这还不容易,自己可以用萝卜消解松烟开的人参,也能自己开上石榴皮——挂在枝头经冬的石榴正月里采摘的石榴皮消解自己开的三千年、哦,不!三千五百年的龙骨!
让他们寻摸药材去吧,刚好昨天商量好要拖延点时间想对策,这岛上真是人际关系复杂!想想真是难,开始不知道这个海盗头子得了什么怪病,担心治不好给挂了歪脖子树;后来又担心海盗会不会遵守承诺放人的问题;现在想想之前都是瞎操心,还得先想办法吧海盗内讧弄明白呢!
一边心里嘀咕着,如翡大笔一挥,什么贵开什么,什么难寻写什么,反正最后药性都散没了,只是一碗有点颜色有点味道的水而已!
开完药后,如翡根据昨天晚上商量好的假装随意提了一句:“这岛上湿气太重,长时间生活在这里对关节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