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得祖宗庇佑,有幸遇到老爷,这半辈子相互扶持,共同养大一双儿女,此生惟愿儿女平安顺遂,得遇良人,幸福如意!
湘老爷明白夫人的心思,安慰道:“夫人只管放宽心,还有如翡在呢,他定能护自己妹妹周全的!”
随着如故慢慢醒转,如翡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来,此时又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好像自己疏忽了什么,是什么呢!
“疼——”随着如故一声呼痛,如翡的心又吊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如故又沉睡过去,墨夷初微出去找了些吃的和水,不知过了多久,如故终于恢复了意识。
面对如翡的担心,如故只是笑。
如翡一脸地担忧,“完了,这个妹妹不会傻了吧!”
如故笑着说:“哥,痒,好痒!哈哈……”
如翡松下一口气,“别乱动,那是伤口张新肉呢!这伤口恢复得确实快,别抓,抓了要留疤的!对了,你可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着大黄留的痕迹找到这里,就看到大黄趴在这里,我拖着它后腿把它拖走,发现这地上镶嵌有一块墨绿色的玉,”如故缓了口气,继续说道:“许是年岁太久,一扣就扣下来了,然后、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我想不出来,想不出来了!”
“然后,大黄来抢石头,你就和大黄打起来了,你可英勇了,愣是没让大黄把这玉石给抢了去!”如翡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如故想了想,去摸那块石头,“我这么厉害!”
如翡按住如故,“别乱动!幸好有这块石头,不然……等你能走了,咱们就回家!”
如故立马反驳道:“我不回家!”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性子!”如翡不由得放大了声音,“你知道自己伤得多重吗!”
如翡丝毫不在意,“我——大概是知道的,所以——我不回家!不然这伤不是白白浪费了!不回!坚决不回!”
“湘小姐醒了,这是新取的水。”墨夷初微手里捧着一片碧绿的树叶,里面盛着些水,如故不由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如翡接过水给如故喝,墨夷初微二话不说马上又出去取水。
如故喝了水,感觉精神多了,“哥,那是谁?”
如翡讲了大致经过。
如故感叹道:“大半夜的顺着狗道来给我们送信,他是真把你当兄弟!”
“你说什么!”电光火石之间,之前那每每萦绕心头的不对劲终于破土而出。
如故也紧张起来,“哥,你怎么——”
如翡:“你说,‘他来给我们送信’!”
如故:“不是吗?不是你刚刚告诉我的吗!”
“自古以来家里女孩儿不见了,为了女孩儿名声,除非特别凶险,否则都是打着其它名号来寻女孩儿的。我们俩一起跑出来,我也打听了,家里对外确实只说是寻少爷而不是寻少爷和小姐!而墨夷初微一见到我也是说‘找到你们了’!之后的言辞又好似完全不知道你是跟我一起出来的。
“再者说,萍水相逢帮忙送信,一般人大晚上的走上两段‘狗道’也就算尽力了,何况谁也不能确信我们是沿着那种路走的,可是这个人却坚持着找到我们!他的出现肯定不是巧合,这个人必定有所图谋!”
如故往四周看了一圈,“这块石头吗?”
如翡摇了摇头,“不像,不然这深山密洞的——目前的情形,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你把这石头藏好了,保你命的!”
“哦!”如故说着费劲巴拉地从脖子上拽出一个精巧的荷包,把石头塞进去,一不小心滑落几颗金豆子。
如翡给她捡起来一一塞进荷包,才发现里面零零散散大大小小的满满当当都是金豆子,还有一把长命锁,好多护身符,有的都能看到磨损的边角,还有一个更精致的小荷包,如翡拽出来里面是几根——这是头发!头发和金豆子!
如翡不由地想到那些话本上的故事,“你跟谁私定终身了!”
如故气鼓鼓地回道:“我要是私定终身,还用得着跟着你跑!那是我的胎发!”
哦,对了,这个妹妹早产体弱,满月的时候还没人家足月刚出生的小孩大,哭声也好像快咽气的感觉。
临满月那天来了个道士,一直在门口唱,不知道唱什么只是唱得比哭还难听,护院的赶了几次都赶不走,母亲知道了就让自己提了一袋米送给道士。
那道士嘀嘀咕咕地,那时候如翡年幼,听不甚明白,回去跟母亲学了个断断续续,“速毁胎发,急急往生……强留无益,再生劫数……”,抱着米袋就走了,自己觉得奇怪就跟母亲讲了,母亲说是高人,一边让父亲亲自去请高人!
父亲回来只是看到那道士在前面不急不缓的走,可是自己紧赶慢赶都赶不上,眼看天黑了,四周密林渐盛,一晃,前面就看不到人了!
母亲又问如翡还记得什么,如翡只是摇头。
母亲思来想去,看到如故头上还留着的几根胎发,果断地收进了一个小荷包,抹着眼泪跟父亲商量,“听那道士的话,这孩子命里恐怕多生磨难,但是自己拼命生下的孩子,怎么都要为她搏一搏!”
湘老爷坚定地说道:“夫人放心,好歹家里还有点产业,今后多请人好好看护,定能护女儿一生周全!”
如故从小便把装着自己胎发的荷包挂在脖子上,说来也怪,自那之后,如故的身体逐渐好转,虽然每年都会病上几次,但都不是让医者摇头叹息的大关卡,寻常方子也就够用了。渐渐地家里也不再那么担忧,如今竟然突逢变数,难道就要应那后半句话,妹妹要开始‘再生劫数’了!
如翡默默地给她装好,“你随时都带着这么多金豆子?”
如故大大咧咧地说:“从父亲给我定亲,我就开始攒了!”
如翡笑了,“攒着自立门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