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Elaine将何令兮拉到一扇门前，“那你一定没见过我的工作室。”

她将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玻璃仪器，各种瓶瓶罐罐摆满了一整面墙的架子，像一个小型的化学实验室。

Elaine找出工作服、橡胶手套、一次性帽子和鞋套把自己和何令兮全副武装才走进去。

“我应该没告诉过你吧，我家是做香水生意的，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就调制香水，到我这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了。”

何令兮被柜子里满满当当的香水样品吸引，“Elaine，这都是你调的？这么多！太棒了吧！”

“你可以打开闻闻，用试香纸，那里有咖啡豆，呛鼻就闻一闻。”Elaine很大方，“有喜欢的就拿走。”

何令兮拿起一瓶香水，对着灯光看里面的流沙，恍惚之间觉得这瓶子似曾相识，这手感，这外观……

早上她还见过！跟秦煜泽送自己的那瓶香水一模一样！

“这些包装瓶都好特别，是你设计的吗？”

“倒也不是我设计的，大多都是爸爸爷爷设计，然后让加工厂制成的。”

“喔。”何令兮点头。

看来秦煜泽送自己的那瓶就是出自Elaine之手。

“有喜欢的吗？”

“就这瓶。”何令兮拿着那款粉色流沙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Elaine打了个哈欠，“今天太晚了，要是有时间你可以亲手制作一款属于自己的香水。”

“真的！？”何令兮惊喜的睁大眼睛，“我还没尝试过呢，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下次教你，”Elaine补充道：“对了，你那瓶Un baiser de fille都还是秦煜泽调的呢。”

“！”何令兮先是一喜，复而疑惑，“Un baiser ……de fille？”

“少女之吻，”Elaine解释。

说起少女之吻就不得不提其名字来源了。

Elaine教给秦煜泽制香的唯一方法就是：在调香时想着一个人，她的味道是怎样的就调怎样的香水。

秦煜泽只用了一次就成功调出想到的香水。

Elaine让他取名字，告诉他每一款香水都有其独一无二的代号，一旦闻到这款香水就会想起它的名字和它所对应的人。

他只思考了一秒就取了这个Un baiser de fille，然后将它送给了何令兮。

Elaine家族世代调香，从小训练嗅觉，可以从一款香水中分辨出五千余种配料。

所以当Elaine第一次遇见何令兮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是Un baiser de fille的主人，一个对于秦煜泽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

Elaine看着眼前稚嫩的少女，突然想跟她谈谈心，“小兮，想知道我为什么放弃秦吗？”

Elaine突然提起的话题让何令兮充满好奇，她做好聆听的准备。

“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为了秦，我甚至不远千里跑到中国留学，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势在必得，直到那天在餐厅遇见了你，小兮，不知为什么，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我会输给你。

秦拒绝了我四次我都没轻易放弃他，我以为只要他单身我就还有机会，可就见了你一面，我所有坚持就都坍塌了。

秦是一个很传统的中国男人，他心里一旦有了人，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Elaine说完长舒一口气，“好在我及时止了损，不至于太狼狈，还能当朋友，也算是体面。”

何令兮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毕竟她是幸运的那一方。

“Elaine，你一定会遇见那个对的人。”她在心底默默祝福她。

***

元旦这天何令兮是跟秦煜泽过的。

本来秦煜泽要带她出去逛街，但何令兮看到他书桌上那厚厚几本资料就拒绝了。

“今天就不出去了，昨天玩太晚好累，今天就休息吧，刚好追的剧今天更新。”何令兮打开电视冲他笑成一朵花。

秦煜泽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考虑，最近确实白天过节晚上加班很是疲惫。

看她一个人很乖的追剧，于是他下楼买了很多零食水果奶茶，水果还都削完皮摆好盘放到她面前。

安顿好何令兮之后，秦煜泽又投身工作。

何令兮注意到他在翻译读本就默默地调小音量。

同处一室，两个人的相处出奇的和谐融洽。

秦煜泽很会掐点，一到饭点就早早准备，他没有江明那么多的花样，做的都是家常菜色，味道也很不错。

何令兮觉得很幸福，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前不久还在冷战，现在就吃到了他做的饭。

更重要的是知道了他也喜欢自己！

就好像是一场美梦成了真。

“味道怎么样？”秦煜泽问她。

“家的味道。”

他们相视一笑，互相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