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兮终于松口,“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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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泽的恋爱故事传出了几个版本:有的说他是为了女方的钱,有的说是被女方霸王硬上弓,还有的人说女方偷偷去打了胎……
他这个恋爱谈得毫无隐私而言,进展被实时更新在八卦群里,供广大网友茶余饭后作为谈资来打发时间。
故事听多了,何令兮已经可以做到不痛不痒,秦煜泽好几次试图找她说话,她都礼貌回绝,态度一天比一天冷淡。
不知不觉到了深秋,北辰的温度骤降,早起上课成了一种煎熬。
一个阴雨天的早晨,杨教授回来了,自此《语言学概论》的课上秦煜泽再也没出现过。
按照开学时介绍,他会是她们这整个学期的助教老师,但他提前离开了,有好奇的人问了一嘴,杨教授只说是他主动辞去的职务,因为个人原因……
秦煜泽上课的质量是没得说的,但就是八卦太多,流言蜚语太伤人,班上的人感慨唏嘘一会儿也就释怀,帅哥看了几个月已经够满足了。
何令兮垂下眉来,心头涌上一丝失落。
一个本科生,一个研究生,辰外这么大,没有了课堂的牵扯,恐怕他们再见太难。
有时候她还挺后悔的,觉得不应该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可她就是拉不下脸来。
她的心思已经全然暴露,没有了遮羞布面对他时就像是赤身裸体,浑身不自在,她又是个极度自尊的人,脸皮又薄,她害怕且抗拒面对他,以至于每次遇见他,她都是强装淡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殊不知她内心的煎熬与痛苦。
她也想回到以前啊,可没有了那层窗户纸她也装不了傻子。
秦煜泽,她注定是要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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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每个人都在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秦煜泽,这个人好像从未来过,他们的故事好像落入了尘埃无人再提及。
回归平静生活的何令兮最近越来越苦恼:祁应太把自己当她的男朋友了。
她真的做过努力了,她也是真的接受不了祁应。
八点,是何令兮固定的跑步时间,祁应照例来陪她,五圈跑完祁应准备送她回寝室,何令兮停下来看了他几秒。
祁应微笑着歪头。
“祁应,你每天过来陪我跑步挺浪费时间的,其实我也不用人陪,以后你就别来了吧。”
祁应挤出笑脸,“我不嫌麻烦的,更何况是陪你。”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何令兮看着他,“对不对。”
祁应笑容僵硬,“可以不知道吗?”
“祁应!”何令兮严肃道:“我努力尝试过了,真的很对不起,真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自私,我明明不喜欢你却还容忍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是,或许有些人会享受被人追的感觉,但我并不,我时常反思,我觉得自己就是自私鬼!祁应,我是真的很认真在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你一直在付出而我无法回应,这对你很不公平。
我不想吊着你,你应该及时止损。”
操场上跑过一个又一个人,草地上情侣互相依偎在一起,初冬的冷风吹过,少年的一腔热血降了温。
在后来的日子里何令兮渐渐走出阴霾,恢复了以前没心没肺的模样。
祁应不再频繁来报道,但也偶尔以朋友的名义蹭顿饭,后来他也说还是当朋友比较舒坦。
至于秦煜泽,关于他的传闻随着他的离开渐渐消逝,每个人都在过自己的生活,他只是她们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离开了就淡忘了,哪怕是偶尔提及,何令兮也能泰然自若,好像已经全然放下。
越来越频繁的阴雨天,一天比一天刺骨的冷风,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寝室追剧,数着日子放假,又勤奋的复习功课。
又是一个下雨天,何令兮刚到教室就收了一个苹果,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与世隔绝了,居然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是秦煜泽的生日!
何令兮翻出手机在好友列表中找到他,点开对话框“生日快乐”四个字删删减减始终没发出去。
何令兮开始谴责自己,觉得是不是太绝情了,好歹他以前对自己那么好,如今说绝交就绝交,真够狼心狗肺的,秦煜泽也是,她当时也只是在说气话而已,都不知道给她个台阶下,真是的。
“生日快乐。”何令兮对着聊天界面默默给他祝福,然后关掉手机。
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何令兮不想给他造成困扰,再者她已经失去了妹妹这个身份没脸再贴上去,还是不打扰的好。
一整天的课上完脑袋混混沌沌的,几个人合计晚上出去逛街,规划好行程后兴高采烈的往寝室走,到了寝室楼下何令兮被一个撑着伞突然闪出的男子拦住。
“小兮兮!”江明拉下口罩,露脸上憨憨的笑,“等半天了,可算逮着你了。”
“江明哥。”何令兮抱歉的笑着。
江明抢过她手上的课本往赵婕怀里揣,“跟我走,书让你室友带回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明拉起她就往校门走,何令兮步子迈得很笨重,全身裹得像个小企鹅,她很认真在对待冬天,上身短款粉色棉服配一条格子长围巾,白色灯芯裤搭一双低筒雪地靴,双手戴着兔子手套,头上的毛线帽上还有个毛茸茸的小球……
何令兮不解地问他,“江明哥,什么事怎么着急?”
江明把她塞进车里,“今天是秦煜泽那小子生日啊,你不知道?哎,你们还没和好?”
何令兮一惊,“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