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摇头。
“啧,唉……小公子……你这家里人……”妇人看上去很是为难,将许尽欢扯到一边,抬起袖子凑在她耳旁小声道:“听说,因为那位大人喜欢年轻貌美的少年人,眼下城主正想着要不要送些皮囊好的姑娘和公子去给大人赔罪呢。”
说着,她往许尽欢脸上一摸,啧啧道:“小公子你这脸倒是比我家姑娘的滑嫩,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真羡慕啊……”
见妇人语气不对,眼中也透露出几分见到猎物时的满意,许尽欢连忙挥开她的手,撒丫子朝远处跑去。
天呐!
白日见鬼了!
这人怕不是城主派来的拐子!
如她所想,下一秒,那名妇人便换了容貌,变成一位满身阴柔气质的男子,见许尽欢跑得双袖乱飞,他得了趣儿般莞尔一笑,先是慢条斯理地挽手翘起兰花指,下一瞬便迈着小碎步直冲许尽欢而去!
“小女郎你跑什么呀?”
“奴家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嗬嗬嗬嗬……”
听着身后如雨点般密集,哒哒哒个不停的脚步声,许尽欢不想回头,也没有胆子让她去回头,因为得益于她比别人多活一世的经验,她成功认出了现在追在她身后的人是何人。
正是千年前作乱一时的画皮郎!
因为生来便是天阉之体,此人性格极其古怪,虽受雇办事,但行事阴柔,手段更是残忍至极,通常买一杀二,皮囊好的,会被他剥下面皮□□,皮囊不好的,则会被他剥下皮肤用于作画。
总之,遇上此人,堪称遇上阎王爷!
许尽欢憋着一口气拼了命的跑,可奈何这具身体腿短,尽管她已经非常努力了,却还是被迈着小碎步的画皮郎追上,提着领子吊在空中。
画皮郎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城主府牌匾,又掠过许尽欢的脸,抬手旖旎地在她身上摸了摸,分外可惜道:“皮子是很不错,就是可惜有些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遇上我,你要么被我杀,要么被送出去当作赔礼,怎么都是个死,你的命可真不怎么好呀……”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罢,他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下一秒,许尽欢便感觉自己身子一轻,宛若小鸡仔似的被抛进了城主府内。府墙之下,早就准备好的府兵连忙将许尽欢按住,五花大绑地送入一间窄小的屋子。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许尽欢跌坐在地上,被绑在身后的手灵活掐诀,下一秒,她腕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灵力为刃,瞬息之间便将身上的绳索一一斩断,许尽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画皮郎……
真是谢谢他将她送进城主府,不枉她在街上大摇大摆逛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个笨的,腰上挂着城主府的腰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城主雇来的人。
想到什么,许尽欢又抬手抚上额心,下一瞬,一滴妖力流转的水珠落在她手心,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手心的水珠,许尽欢轻轻叹了口气:“嘴硬心软的鲛人啊……”
只是可惜,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该站哪边。
复将手中水珠重新落回额心,许尽欢闭上眼,按照方才见到的,城主府应当是立在澜鉴主城最中央,透过墙头,隐隐可见里面雕梁画栋的楼阁。
那这里……是府中何处?
虽然如今她只是筑基修为,但神识却意外得强悍,探个大概,应当不成问题的……吧?想了想,许尽欢探开神识朝屋外而去。
……
这是一间坐落在城府的角落的院子,牌匾上写着“逐月”二字。
院子建得简单,与外边的建筑格格不入,院子不大,只有几间厢房,院内种着一棵茉莉花树,树旁有个占了大半个院子的池塘,水面露出零星几片荷叶。
许是疏于打扫,院内积了一层薄薄的茉莉花瓣,几个府兵打扮的人踩在上面,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碾着花瓣,看上去有些悠闲。
许尽欢收回神识,心中有了盘算。
外边守着的这几人看上去修为不太高,可能是因为觉得关在这里的人没什么本事,怎么也不会逃出去吧?既然如此,那她反手阴他们一手敲打敲打他们?
没有半分犹豫,许尽欢当即祭出几道灵力朝屋外而去,不过片刻,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便接二连三响起。
屋内,许尽欢笑得狡黠。
屋外,府兵们睡得安然。
许尽欢拍了拍手:“出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