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抓紧机会扑上去,擒住那人双手,紧紧压在柔软的被褥上。
那人身体先是一僵,反应过来后试图挣脱。到底是男子,力道大,为了不让他挣脱,昭昭直接双腿跪压在那人大腿之上,又俯低些身子压低重心来更稳压制住身下之人。
那人反抗一阵后安静下来,似是放弃了,没有再挣扎。
恰好此时,云层散开,月光再次透过窗棂照亮了房内,昭昭终于看清这登徒子是何人。
黑瞳陡然睁大,瞳孔中满是震惊。
身下美人,哦不,身下之人,一袭如瀑墨发,以金冠金簪高高束起,垂下的发丝铺了满床,在月光下泛着光泽。
一对狭长的凤眸低垂,上扬的眼尾不知是否是他这身反常的红衣衬得,泛着若有若无的红,与那抹红得滴血的薄唇上下呼应,给这张妖冶的脸添了几分娇媚。
向右微侧的脸恰好露出了他左耳耳尖的那颗朱砂痣。
莫莫莫莫离!!
不,他没戴那张面具,如今应是……
漓渊!!!
擒住对方手腕的那两只手惊得失了力道,整个人差点全部栽了下去。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撑住,没有全部压下去,只是贴着。
昭昭在心中干笑。
呵呵呵,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把那尊贵的、想如何自称就如何自称的、在莫壑墟隐藏身份当了十八年魔尊的神子——漓渊仙尊,擒在了身下?
怎么是他?!
哦对,她在無骨海底暴露了她知道他的身份,虽被她打诨逃脱了一劫。当时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很快……
很快回来什么?
很快回来报复她?
很快回来杀了她?
很快回来了解她?
许是这个动作维持了太久,又或是她的目光灼得人疼,身下的红衣男子正过脸,掀起眼帘,对上她一直没挪开的目光。
正是这一眼,昭昭心中一声“咯噔”!
他躺在床上静静看着上方的她,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怎么办!她要说什么?等等,重中之重是她要怎么叫他现在?
叫他莫离?可他现在没戴面具,从头到脚完全换了一身装扮。叫他漓渊?那不就暴露了她知道他的身份。他既然魔尊时候一直戴着面具定是不想让人知道,毕竟一个神子,又是在玄沧天长大,却丢下了仙族跑去莫壑墟当魔尊,怎么说出去都不好听吧。
在脑中一片混乱之下,一时不知是什么支配了大脑,终张口道:“美人,你看起来有点眼熟。不知姓甚名谁?”
“……”
这句话刚说出口,身下之人似僵住了,不仅他,昭昭也愣住了。
天啊!她到底这是说了什么啊!
片刻后,被压在身下的人“嗤”笑一声。
昭昭睡前褪去了外衣,身上最外件的便是中衣了。身下这人仿佛不畏寒一般,虽衣服皆穿着完好,但似是为了好看选了极其轻薄的布料。因“嗤”笑带起的胸腔震动,通过简单的几层布料传来。
被按在床上的美人,一身红衣似浸血,一抹红唇似饮血,一滴红痣似沾血。仿若正在引诱猎物的山中精怪,嘴角缓缓勾起,拖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美人?昭昭觉得我今日这装扮可好看?”
凤眸半眯,严丝合缝地抓住身上之人的全部目光,眸底含情,似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昭昭不由看呆了,张口如实回应,“好看。”
“哈哈哈哈哈!”
美人像是获得了满意的答案,笑得开怀。
昭昭却脸上一阵燥热,明明先调戏人的是她,结果反倒被调戏,也顾不上什么了,一个翻身从还在笑的人身上下来,滚到了最边上,背对人侧躺着,两眼一闭,直接装死。
随便吧。管他是要杀要剐,反正她也跑不了。
背后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空气安静了几息后,房内紧接响起一句,“你为何总觉得我会杀你?”
“……”昭昭继续装死。
太不对劲了,哪哪都不对劲这人,几日没见像变了个人似的,她都摸不透他如今究竟想做什么。殷稷不是说他在莫壑墟忙着将那颗射鬾牙齿炼丹,需要九九八十一日,怎么换了个样子跑到她这儿来?
那人并没在意,自顾自道:“我可舍不得杀你,你得活到最后,和我……”
活到最后?什么最后?
昭昭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句话,胸前便平稳且规律地起伏着。今夜实在太累了,这下是真的睡着了,也没有听到最后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