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这才发现他们在楚荣屋对面的屋顶上,不知他为何说起这,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自是非常好啊,如今天气炎热,我做狐狸后十分怕热,这小院屋内屋外却觉十分凉爽,屋内布置也好似在山洞之中,那床榻也躺的十分舒适。”
莫离勾嘴揶揄道:“你如此喜欢,之后把你的星卷楼也改成这般可好?”
“不要不要。”昭昭连忙挥手拒绝,“这里一切都对做狐狸的我来说恰到好处,可一点不适合做人时候的我。”
挥着的手一顿,放眼望去,整个妖王宫皆琼楼玉宇,偏偏紧挨着妖王寝宫这处格格不入,就像是……
【舜漪:就像是刻意安排一样。】
殷稷在莫离身旁坐了下来,“那慕楚怎知是九尾狐族选出的还是楚荣来宫中,如果是不相识的别人他没必要对他这么好,且这屋里都是女子会用的物品,笃定了就是楚荣。”
殷稷故作神秘:“对了,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莫离:“何事?”
【舜漪:其实就是有一封信飞入楚荣屋内,在桌上,她睡着了还未看过信中内容。】
昭昭动了下狐狸尖耳,问:“是信上写了什么吗?”
殷稷:“不知道,所以我跟你们说。”
昭昭:“……”
莫离懒懒道:“无妨,等她醒来就知道了。”
诡异有序的妖仆,无尾昆陆的墓室,反差极大的慕楚,改变不了的结局,这些都有什么关联呢……
昭昭蜷缩在熟睡的楚荣怀中,渐渐阖上双眸。
“昭昭,快来啊……”
“昭昭,你又在荡秋千……”
“昭昭,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碧落酥……”
“昭昭……昭昭……”
她又梦到那位身形姣好的女人,看不清脸,声音让她觉得很温暖,给她一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阖着的眼皮轻动,昭昭上次梦到这个女人是因为带着妖王的信息去梵烬台找莫离时,误吸了议事殿后门外的乌陀花的花粉。
殷稷说:“乌陀花的毒会使人昏睡,让其在睡梦中美好死去。”
当时殷稷说她及时喝了乌陀花茎叶泡的水,可以解花粉的毒,只会有催眠的作用,她只当做这梦是余毒未清。可她之后喝了一段时间殷稷送来的乌陀花茎叶泡的解毒水,不应该还会做这种梦。
“啪!”
猛然响起一声门打到墙面的声音。
昭昭惊得睁开双眼,只看到楚荣离开屋中的背影。她即刻立起四足跳下床,一路追到慕楚宫殿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
“王上,我父亲亲信前线来信,父亲与魔军交战时身受重伤,请允他回家养伤,我愿代父迎战!”
事情怎么会这么快就发展到了这里,昭昭心想。
“此事我自有人选,你不必操心。”
“不知王上选何人接替?”
“你不用担心,你先好好养伤。”
昭昭回楚荣院中时莫离好似也从哪里刚回来。
“你是去找你之前便要找的东西了吗?”本趴在秋千上的小狐狸摇身变为少女坐在木藤搭的秋千椅上,足尖点地微微荡了起来,或许是坐四个她都足矣的秋千过大,荡得有点费劲。
院内并无其它可坐的地方,莫离姿态闲散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秋千受力直接停了下来。他并不打算帮忙,看着少女不满秋千停住,嘴角扬起弧度。
昭昭先有些不满,后很快想到什么,在腰间找出一张符纸贴在了秋千椅背上,秋千自己前后晃了起来。接着感觉身旁挤过来什么。
【看着画卷上显现的三个人一起荡秋千的舜漪:……】
昭昭打破沉静:“楚荣信中是楚将军在战场上受伤的消息,她想要替父出战被慕楚拒绝了。”
殷稷问:“为什么?”
昭昭解释道:“我和尊上第一次进入梦境时见到的就是楚荣战胜了魔军回来,妖民欢呼,受万妖爱戴。然而好景不长,妖市上不知哪一日起莫名其妙会有妖民突然妖火缠身,当街自焚,妖民恐慌。”
“随后谣言四起,传‘楚荣将军实为母狐,魅惑妖王,这代妖王因沉迷女色未得神明认可才只有一尾,没有九尾的山神无法降福妖民,妖民这才受妖火侵蚀’,最后以当众焚烧楚荣收尾。”
“是以,知道楚荣下场的慕楚怎么可能让她再掉一次火坑。”
才知道楚荣竟是这种结局的殷稷和舜漪,听完当即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