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的方晴甜已经上钩,电影外她早已彻底沦陷,稀里糊涂又纠缠在一起。
“她演技真的很差。”她嘟囔。
“我当时就想,要是你来演就好了。”
“诶,要是我半夜敲你房门,你开吗?”
迟行羽挑眉:“咱俩居然不住一个屋?”
“哎呀!我说假如我是方晴甜!”
他认真思索了下,摇摇头。
谭锦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她把手掐在他脖子上威胁:“为什么不?”
他丝毫不惧:“我应该会直接给你房卡。”
什么嘛,好话都给他说了。
但是听起来不错,她放过了他。
《落日花开》里方晴甜戏份不多,大部分是迟行羽和那个叫可可的小女孩,因为是贺岁档,所以有很多让人大笑的情节。
谭锦被逗乐了,看着戏里被熊孩子闹得生无可恋的样子,突然想起兮兮。
她还没和兮兮说他们复合了。
要说吗?
迟行羽好像会读心一样,低头在她眼皮上啄了一口:“先不说了吧。”
这让谭锦有点意外,他之前一直明里暗里地求她,恨不得昭告天下他们的关系,如今真复合了,他却连兮兮都打算瞒着。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成天让我给你名分吗?”
“你想告诉她?”
谭锦犹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就再等等,启星那边,我也需要花些时间解决。”
“所以公司发声明你不知情吗?”
迟行羽摇头:“我第二天才看到声明。”
他隐去了她离开到发声明那段时间他做了什么,想来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吧。
“曾欢怎么说?”
“他说是唐总让发的。”
唐炳廷……为什么要把话说得如此绝对呢?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觉得唐炳廷不太对劲。”谭锦抬眸撞上他游离的双眼。
他嗯了一声,只是点头,看起来在想什么,又看起来只是走神。
有可能他也被这场天灾吓到了,死里逃生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有点创伤后遗症也正常。
心里忽然绞着痛了一下,想到差点就失去他,想到他在暴雨和巨石中的绝望,谭锦抱着他的力气又大了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他们就这样抱了一下午,到日落时分,电影早已放完,但谁也不愿意动,谁也没说话。
*
中秋的时候,迟行羽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回了北京来和谭锦兮兮过节。
“爸爸!我好想你!”
刚开门她就要扑上来,被谭锦一把拉住:“你爸胳膊刚好!”
她撅了下嘴:“我知道!我没有要他抱我。”
迟行羽蹲下来张开了双臂,把小姑娘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小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也很想你。”
“妈妈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迟行羽摇头:“不严重,看到我的宝贝就都好了!”
兮兮这才安定下来。
一家三口难得的团聚,兮兮很兴奋,眉飞色舞地说着,迟行羽和谭锦就坐在边上听。
偶尔目光不小心撞在一起,谭锦就摇晃着瞳孔别开,做贼似的。
迟行羽笑,时不时就看她。
张慧也回老家过节去了,他更明目张胆,看到最后谭锦脸都红了,眼风变锋利,瞪了他一眼,他才收敛。
兮兮说要看月亮,他们就搬了凳子去阳台。
这个中秋万里无云,暑气也都散了,大如银盘的圆月当空,和人世间每一个美满的家庭一样。
那天晚上迟行羽没有走。
只觉得漂泊无定的身心有了归处,芜杂的思绪和这天气一样,云开月明。
是很好的一天,得好好记住才行,他想。
*
这年秋天,谭锦在一次长达五小时的直播的结尾,宣布从此停播并与佳禾“和平分手”,股票她留了一些,并没有完全清空,苗佳难得地发了一篇长文,末尾颇为俗气地写着:
「友谊地久天长」
谭锦回了个爱心,没有多说什么。
她还有好多事要忙,「堇梦」新签了几个演员,她负责艺人培养,Lemon负责节目制作,昏天暗地地写方案和脑暴
创业公司人不多,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飞飞跟着她跳槽过来,工作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成日挂着个黑眼圈。
但考虑到工资也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且人少,管理十分扁平,没有绩效考勤也没有雕花的汇报文档,所以她精神头比在佳禾还要好。
谭锦也一样,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这种氛围自然会传导到迟行羽身上,她的键盘声正在他家客厅里噼啪作响,突然被一双大手握住了肩膀。
“别闹,我先搞定这个。”
肩膀上突然重了,他把下巴放了上来,头发比之前长,扎到她的脸,痒痒的。
“嘶……”谭锦只能回头瞪他,转过头的一瞬间就落入一个绵长的吻,纵然是老夫老妻,这一下也是吻得她大脑空白了一下。
“谭总,创业开心吗?”他离开她一点儿,额头还抵着她的,轻轻地问。
像是害得君王不早朝的妖精。
“开心啊!”谭锦定力十足,很快回过神来。
“那你签我吧,我给你打工。”
“好啊!”
她笑,他们常开这样的玩笑,却没想到这次迟行羽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