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反应过来要等什么,便忽地听到夜久前辈似乎是转过头,离麦克风远了些所以也跟着小了些的声音,“——妈妈,我们家暖桌是哪个牌子啊?”
……欸?
那边,来给受伤的大儿子送慰问水果,结果发现他在跟女朋友打电话,又想起儿子说过女朋友比较怕生,所以特意没有发出声音的夜久夫人发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欸?”
她一边给儿子递了个疑惑的眼神,一边回想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地报了个牌子,“应该是这个,不过时间有点久了,可能需要找一下购买记录。”
耳根在意识到对面有夜久前辈的妈妈的那一刻便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我大脑空白两秒,下意识将听筒里传来的那道温柔女声所说的名字打进搜索框,看见第一个弹出来的暖桌商品,小小声问:“……是一个封面是原木色的暖桌吗?”
“是哦。”夜久夫人笑吟吟地肯定,随即跟我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小岛。卫辅没跟我们说过你的名字,我就直接这么叫你了。”
我不自觉揪了揪怀里抱着的抱枕,有点紧张地道:“阿姨好。”
“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来给卫辅送一下水果,你们继续聊。”
说完,她颇有些调侃地对夜久留下一句“下次记得多说一下小女朋友的全名啊”,走前还顺手将夜久原本没拉上的门拉上了。
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
我有点不自在地揉了揉烧得有些发烫的耳尖,刚不自觉抿了抿嘴唇,便听夜久前辈有些歉意的声音传来,“……还好吗?”
在夜久夫人出声的那一刻就意识到刚刚出现的杂音是因为什么,我只是对猝不及防跟喜欢的人妈妈面对面(其实没有)而稍微有点脸红,正默默回想刚刚有没有说什么太社死的东西……还好没有。
闻言,感受到夜久前辈话中的歉意,我顿了顿,在说出“还好”之前临时将话咽了回去,安静两秒,问:“夜久前辈,你下周末伤好了,也有时间了对吧?”
他没料到我的答非所问,有点茫然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如实回答,“都有,怎么了?”
耳根的热逐渐烧上脸颊,连带着心跳也不自觉加快起来,我小声道:“……下周末来陪我就还好。”
对面安静了两秒。
我于紧张的心跳声中听到他失笑着问:“不陪就不好了?”
我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但我确定他听到了。
因为下一秒,我听见他有些无奈的笑声。
“好啊。”有些失真的电流音中,我听见他微微拉长的、透着调侃笑意的清朗嗓音,“要不然某个撒娇都别别扭扭的后辈岂不是会在家里悄悄难过地掉眼泪。”
“……”指尖碰了碰发着烫的皮肤,我没否认前半段有些过于长了的形容词,只反驳,“我才不会哭。”
“所以你承认自己在撒娇了?”
“…………”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将烧得通红的脸颊埋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