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的余响早被风撕碎，沈羡被赵磊几人拖进深巷时，书包早被甩在路边，书页被尘土弄脏，像他此刻被踩在脚下的尊严，阴冷的风卷着霉味钻进衣领，墙皮斑驳的巷子像一张巨口，把最后一点光都吞掉“还挺能犟”赵磊揪着他的头发，再次把他的后脑勺往砖墙上撞

“咚”的一声闷响，疼得沈羡眼前发黑，额角那道伤口又裂开，新鲜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滑，滑过眼尾，滑进嘴角，又咸又腥，黄毛混混上前一步，粗粝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四百块，给你脸了是吧？”沈羡牙关咬得发颤，下唇早已被咬烂，他偏头，用尽全身力气甩开那只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顿：“我不……你们放开我……”——“放开？”黄毛笑出声，笑得恶心又残忍 ，“进了这条巷子，你说放就放？”他伸手就去扯沈羡的衣领，沈羡整个人剧烈挣扎，像濒死的鸟。他拼命往后缩，后背抵在冰冷潮湿的墙上，无处可逃，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转——不能被碰到，绝对不能，就算死，也不能让这群人脏了他

觅泗不在，瑜翊不在，厮妄不在，肆时……也不在，七年了，那个说过会保护他的人，早就消失在时光里“别碰我——！！”沈羡突然嘶吼出声，声音破音，带着哭腔，却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他猛地低头，用尽全力朝黄毛的手腕咬下去“嘶——！！”黄毛吃痛，甩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沈羡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巷子里炸开，沈羡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麻掉，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破了，血珠滴落在脏污的地面上“反了你了！”赵磊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膝盖后，沈羡腿一软，被迫跪倒在地，头发被人狠狠揪住往上提，疼得眼泪疯狂往外涌，他不哭出声，只死死咬着牙，眼泪砸在尘土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黄毛揉着手腕，眼神阴鸷：“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怕。”他示意了一眼身边两个跟班，两人立刻上前，一人按住他一只胳膊，把他死死架在墙上，让他动弹不得，沈羡心脏骤缩，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拼命扭动，肩膀被按得快要脱臼，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想干净？”黄毛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今天就让你知道，干净不值钱。”他伸手，再次朝沈羡的领口伸去，沈羡瞳孔骤缩，绝望像潮水，把他整个人淹没，他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肆时，你在哪，我快撑不住了，就在那指尖即将碰到他衣领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