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贺琳收拾包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妈,其实这很不正常,你不觉得吗,”江贺琳突然回过头,看着贺梅苦笑道,“我在这个PR市为什么会没有朋友的呢?”
贺梅一下子愣住了,她蹙着眉,像是第一天认识江贺琳一样打量着她。
“这不就是你从小不爱说话,不爱社交的缘故吗,你,你难道要怪我吗?”
“没有怪你,没有怪你们,”江贺琳摇摇头,收好包就开始往外走,“好了,我走了。”
江贺琳很早就意识到她的童年时代没有朋友这个古怪的事实。她并非没有玩伴,但是她的玩伴都在一次次“不要一个人和朋友出去玩”,“不要在大过节的时候和朋友出去旅游”,“你要好好学习,别老是交些没用的朋友”这样的叮嘱里渐渐消失了。
江贺琳隐隐抗拒回到P市有一部分就是这样的原因,但是她从来都不能明说。她在大学里有室友,有唐教授,有关系好的师姐师妹,但是回到P市这些就都没有了。
就好像这里其实根本不是她的家。
直到江贺琳遇见了肖旻源和解限乐队。她终于有了除开工作以外其他可以忙碌的东西,可以关心的朋友了。
“哎,琳琳——”
“怎么了?”江贺琳换完鞋,回过头。
贺梅依然维持着刚才的犹豫和陌生。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记得和妈妈说好吗。”
看着母亲脸上略带歉疚的神情,江贺琳还是软了心。
“没什么大事,妈你放心。”
--------------
八月末午后的太阳还很大,江贺琳躲进车子的空调里,打了个电话就往目的地去。独立乐队不算主流娱乐圈,圈子不大,所以消息发酵也飞快。解限乐队成员不和,霸凌临时鼓手的消息瞬间就传了出去。各个社交平台上,以前搜解限乐队还是各种对他们巡演现场的赞誉或是专辑的解析,现在排在社交平台前排的都是肖旻源把新鼓手拖到地上的那个画面。
尽管解限乐队有不少粉丝觉得小崔夸大其词,并且没有完整的证据,但是他们的声量并没有那么大。
“他有病!”小桂气得要跳起来,“那天遇到那么窝火的事情就算了还要被他这样诋毁,我要去揍他一顿!”
“消消气消消气小桂姐,”孟孟拉住她,“现在这种情况揍了他也没用。”
“他刚刚趁着文章热度不错又发了一个所谓的视频澄清。”肖旻源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手机。
“我提醒了一句让他们乐队的女乐手厘清自己混乱的私人关系,结果就被嘴了回去,让我别多管闲事。”视频里的小崔说得信誓旦旦,“乐队主唱消消老师,歌不见得写的有多好,脾气和架子都不小呢。”
“大家都说搞乐队的人私生活混乱正常,这是百分百对的,”小崔一脸嘲讽地在视频里说道,“他们乐队表面上一个个都什么高学历,斯斯文文的,实际上私底下关系乱得来......总之,欢迎大家关注我,点赞破一万我给大家揭露乐队圈里那些肮脏不堪的秘闻!”
“......我也要揍他一顿!”刚刚还按着小桂的孟孟气得大喊。
“怎么办,我们也发个澄清视频?”
肖旻源看起来是对这件事反应最平静的人,就好像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出。
“拍视频,然后我们也把当时的情况给解释一遍?”孟孟不太确定地说道,“但是怎么说才会有人信我们啊?”
“我们需要足够有力的证据,不然到时候说不清也许会越描越黑。”
一时间大家僵持在那里,似乎想不到一个更合适的方法。
刚到没多久的江贺琳看着这群人,打开了她的手机。
“那天晚上我有拍过一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