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江贺琳刚松了一口气,贺梅就突然地发来一条消息。
“哎对了,琳琳,你那个对象,不会是学校里的领导吧。”
江贺琳脑袋嗡的一声。这又是哪里来的谣言啊!
“你知道我们楼下邻居吧,她的亲家也有人也是在PR中学的,是什么主任来着,说你们学校新来个年轻领导,好像有什么背景来着,来头挺大的呢,天天在学校里搞什么改革。”
“你之前说你交往的那位工作很忙,不会是学校里的领导吧。”
“领导倒也不是不好,年纪不要大太多,和你也能般配,而且之后评奖啊什么的很顶有好处,但是如果真的是领导,只是怕学校里会有人说闲话。”
贺梅的担忧足够敏锐并且有一定道理的,江贺琳都没真的有个“领导对象”都可以被其他老师打趣,要是真成了恐怕整个学校从校门口的石狮子到学校后门的小卖部都能飘荡着她的八卦。
“所以如果确定了的话,最好赶紧订婚领证,结婚了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哦,不是敏锐过头,是想得实在太多了。江贺琳试图阻止贺梅继续这么畅想下去,紧急转移了话题。
“今天怎么没去上学吗,最近插花课怎么样,我给你再买点鲜花吧?”
手机对面安静了一秒钟,接着咻咻咻地发过来好几张照片,都是各种角度的花瓶鲜花。
不过现实中,王主任的确偶尔会到办公室来找江贺琳出来单独聊。当然,他也没有什么其他意图,主要还是和江贺琳讨论那篇论文的进度,有时候也会关心下她教学上的困难,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正常的,关心基层员工的好领导。
“人家看重你呀,就好好表现呗。”张老师见多了,倒也没有再打趣江贺琳,只是让她抓紧这个机会,赶紧再领导面前好好表现。
江贺琳知道张老师这样的说法当然并非有什么恶意,就像之前揶揄她应该抓紧机会攀高枝,本质是觉得对年轻女人来说,攀附上位者是个很好的选择。
虽然心里头烦,但江贺琳还要应付王主任“布置”的那篇报告。王主任没有给期限,江贺琳可不敢拖太久,她一天一天跟着几篇参考文献,稍微加点平时上课备课的实例进去,勉勉强强写出个框架来了。
结果那天王主任来找江贺琳。
“我认识一个编辑,如果你这周五能够把稿子给我,我就直接让那位编辑帮忙收稿,放心,审稿肯定不会出问题。”
开什么玩笑,今天是周五,下周截稿,江贺琳才写到个百分之七十,就这么草草交上去
“你可以用点工具帮你写啊,现在AI什么的不是很火吗,让AI帮你写就好了。”
“AI是能帮我组织语言,但是创新点和切入点需要我写给AI,AI也不可能从头到尾给我生造出来。”
“你还比我年轻几岁呢,难道不知道AI该怎么用吗。”
“我的意思是,”王主任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仍然维持着耐心,对江贺琳循循善诱道,“你可以把现在市面上已经发表的文章拿给AI看,让它根据它们的观点重新组织语言,组成文章。”
江贺琳沉默了。她侧目,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不就是抄袭吗。”
“哎你不能这么说,发在这上面的论文有多少是它们用心写的?你要是用心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江贺琳觉得,敷衍了事写个水论文和用AI直接融文章是两回事。前者她可以做,为了完成任务没什么关系,但是后者对她而言却是关于道德的问题了。
“王主任,这事我做不了。”江贺琳坚持道。
“小江老师,你不是在写你的毕业论文。而且你以为你要抄的那些文章就是那些作者百分百原创出来的吗,有时候”
“不好意思,王主任,这涉及到了我的底线问题,您觉得我迂腐就迂腐吧,这种事我真的做不了。”江贺琳直摇头,“我写到现在的文章可以给您,您再找其他人帮忙吧。”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贺琳,最终说道:“算了,你不想写那就不写吧。我也不会勉强,小江老师,希望你之后不要后悔就行。”
后悔什么?江贺琳不明白,反正她已经注定要被领导穿小鞋了,还有什么能后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