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感觉还挺好的。她第一次看肖旻源的时候,就觉得他好像在另一个世界里,而现在她好像跨过了那层透明的水泡,用她在那个世界的身份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听到肖旻源的介绍,那几位原本直勾勾盯着江贺琳的人立刻换了副态度。
“.....哎呀,我就说,sound recipe讲你们乐队讲得那么好的两期,主持人果然是和你们认识的熟人,哈哈,哈哈。”
其中一位甚至开始和江贺琳套近乎:“我很喜欢之前有三期六十年代非英语区爵士乐历史的讲解,你是专门学这个的吧?”
“不是,我在的行业和音乐完全无关的。”江贺琳摇头。
“哦哦,那是和消消老师他们接触以后才开始做的?”
江贺琳有点想翻白眼。按照时间先来说,她最开始做播客的时候,解限乐队还没完全成立呢。
她也终于理解了刚才那些眼神里的意思。
肖旻源又一次抢了先,他瞪了眼那个工作人员接着煞有介事地开口:“她是......W大做纯数研究的。”
“纯数是什么啊?”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不解地问道。
肖旻源啧了一声:“放在上个世纪,就是像华罗庚,陈景润这样的科学家研究的东西。她是......今天来W大做讲座,顺便路过这里,我们特意邀请来的。”
那几个人突然就噤声了,看江贺琳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如同原始人看见从头顶上划过的飞机一样。
肖旻源趁机拉着江贺琳往休息室去。
“你干嘛这样介绍我?”江贺琳用手肘捅了捅肖旻源。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这个圈子里有些人就是这样的,特别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老男人,看见年轻女生不管她是什么就会开始自动给你编排身份,”肖旻源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别担心,反正我也不太和他们往来,让他们不开心我还开心呢。”
“先别说这个......”江贺琳皱眉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吧。”
肖旻源沉默了,他转过脑袋逃跑似的一溜:“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先去休息室吧,里面有沙发和水,可以进去坐一会儿。”
休息室里人不少,解限乐队的另外三个人正在里面收拾乐器和设备。
“抱歉......我今天因为意外没能赶过来,只看到了你们的结尾。”江贺琳真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之后还要去其他地方巡演呢,再说了,我们的排练室版本你也看过了,那是独家珍藏版,没有其他人看过的哦。”小桂贴心地安慰着,从旁边的冰箱里拿来一罐啤酒和矿泉水。
“喝什么?”
江贺琳破天荒地选了水。
休息室里的冷气很足,江贺琳又喝了口冰水,感觉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
“明天的车票是几点的?”孟孟一边卷线一边问老陈。
“八点。”
“完了,”孟孟痛苦地把贝斯包立了起来,“希望明天车上不要有尖叫的小孩儿,我想好好补个觉。”
“你应该首先祈祷今晚的酒店隔音没有问题,要是再遇上前天那种隔壁上厕所都能听到的......”老陈对孟孟打趣道。
“别说了,我想吐了。”
巡演不轻松。江贺琳想,她看过一些国外乐队上个世纪的巡演纪录片,堪比公路冒险片。
解限乐队不至于那么夸张,但毕竟还不是一个有安保的明星乐队,一路上的行程全都自己负责,类比起来就像大学生穷游,然而穷游总归是出去玩,但乐队从白天到晚上都要上班,简直苦上加苦。
江贺琳在休息室里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谨河,解限乐队这张专辑的制作人。她也认出了江贺琳,对她晃了晃手里的饮料。
“有个好消息,江老师,”孟孟突然凑过来,“梁老师帮我们解决了发行的问题,我们的专辑实体终于有希望了。”
“嗯?解决了,现在能发实体专了?”
“换了发行商。”梁谨河晃了过来,“之前那家厂牌虽然接过很多乐队的单子,但是他们老板脑袋有问题,我接触过,总是到处得罪人,解限也不是他手里自己带的乐队,他也没那么关心,直接就得罪了一些人。我帮解限乐队联系了一个新的发行商,虽然要重新走流程,但是应该不会出问题了。”
“所以梁姐简直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小桂说着,做了个抱拳的动作。
“不至于,这也是我制作的专辑,发不出来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梁谨河笑道。
梁谨河说着凑近了江贺琳。
“我听sound recipe的节目时就猜到应该是你。”梁谨河笑盈盈地看着她,“你说话的气质和你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我很喜欢。”
“谢谢.....几年前开这个节目也完全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做了那么久。”
梁谨河突然又靠近了一点,八卦似的问江贺琳:“解限乐队的主唱,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