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侧之间距离狭窄,仅仅只能容纳一人通行,连胳膊都活动不开——但这对柳镇来说并不算坏事。
连他都无法施展拳脚,那体型比他大出一圈的温迪戈就更别提了。而他的手上可是有木仓的,被限制行动的温迪戈要如何才能战胜他。
有那么一瞬间,柳镇觉得自己才是应该被忌惮的那一个。
柳镇从裴识卿手中接过手电筒,左手握木仓,保持警惕缓慢向前行进。
而在前进的过程中,难免能看见牢房内的景象。柳镇的表情毫无波澜,但紧跟在他身后的裴识卿却面露菜色。
“唔呕。”
裴识卿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下一秒就能吐出来。
“裴识卿,你看见什么了?”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刘子新问道。
李岩高大健硕的身躯差不多将他的视线完全屏蔽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裴识卿避而不谈,语气虚弱地告诫道:“闭着眼睛或者低着头,尽量不要看两侧。”
“听他的,刘子新。”李岩也闷闷地附和道。
两人的劝阻反倒是激起了刘子新的好奇心,所谓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刘子新这种人。
当他靠近铁栅栏时,心跳不由得加速。一方面他相信裴识卿和李岩的劝阻是发自真心的,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好奇牢房内有什么。
刘子新忍不住在快要离开牢房范围时瞟了一眼牢房内。
只见一具无头尸体蜷缩在狭小的牢房内,乳白色扭动着的蛆虫正从不平整的断面中向外爬——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刘子新那一刻的头皮发麻,当时的他感受到的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恶心。
他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李岩,就听李岩道:“都叫你别看了……”
走在最前面的柳镇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新的难题摆到了他的面前:一道岔路口横亘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看起来都是无解的。
裴识卿贴近,仔细观察过那两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路后道:“要不用点兵点将的办法?”
“笨蛋吗你?那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柳镇不得不承认,现在似乎只能依靠运气了。
“裴识卿,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你来决定我们走哪条路吧。”
“……我不要,”裴识卿撇嘴,“你肯定在想要是我选错了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了,对吧?”
被识破了。
“我不会的,”柳镇正色道,“我保证。”
裴识卿看着柳镇的表情不似作假,道:“不许反悔哦。”
“绝不反悔!要拉勾勾吗?”柳镇笑道。
然后小腿肚被重重踢了一脚。
“那……”裴识卿在空气中嗅了嗅,指着右边那条路道:“走这条路吧。”
“等等……你的判断依据是?”
“这边的血腥味好像更重一点。”
小狗吗……柳镇心里吐槽道。
如果说李岩是憨厚的中型犬的话,那裴识卿应该就是泰迪吧,邪恶摇粒绒的感觉……或者吉娃娃也很合适,看起来都很坏。
想到裴识卿龇牙咧嘴的样子,柳镇不由得被逗笑,所幸跟在柳镇背后的裴识卿看不清他的表情。
“喂,柳镇,你有没有觉得这里越来越冷了?”裴识卿皱眉道。
明明是空气不流通的地下甬道,按理说这么狭小的空间挤着四个人,呼出的气体应该让空气温度升高才对,可是就连柳镇也察觉出了气温的降低。
这绝对不正常。
“而且这个地牢未免有些大得过分了吧,”刘子新道,“现在的情况感觉和我们在森林里迷路的时候很像……”
“这里比起地牢,更像是一个迷宫。”
柳镇沉默,道:“同样的招数来两次?”
“如果上次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栋洋房,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柳镇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手电筒的光线照到了甬道尽头的黑色墙壁——这是条死路。
“这条路不通,看来我们只能回去了。”柳镇艰难转身,手电筒晃过众人的眼睛,刺得三人眯紧了眼睛,直到适应了光线后才敢重新睁开双眼。
只见三人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柳镇一时不解,问道:“你们怎么了?”
刘子新哑着嗓子开口道:“柳镇,我感觉……你好像要完蛋了……”
“啊?”
伴随着这声疑惑的“啊”响起的是野兽贪婪的嘶吼声,混杂着喷到柳镇后脑勺上恶心的口水。
“后面!”
未及柳镇反应过来,裴识卿快速从他手中夺过木仓,砰砰砰朝着柳镇的身后射出三枚子弹。
近距离的射击让柳镇出现短暂的耳鸣,他下意识回头查看情况,一只兽爪毫不留情地冲柳镇的面门袭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