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我理智值是跌了十点,想要确定一下。”乔一栗没有藏着掖着,若有所思几秒,又问道,“你们之前喝药,理智值降低了多少?”
“也是八点。”安露记得很清楚,就是因为喝药,才让她和丰瑟注意到这个副本非比寻常的精神污染。
“谢谢你们提供的情报。”乔一栗礼貌道谢,并不准备白嫖线索,礼尚往来道,“八、九楼是医院禁地,我和小照推测可能和脱离梦境催眠状态有关,希望这点线索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谢谢。”安露柔柔笑了一下,“希望副本后面,我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乔一栗目送两人离开,随后转头抬眼,看向登记大厅里的挂钟钟表,发现马上晚上七点钟了,主观感知里,自己在档案室空间中,最多只待了一个小时,没想到出来已经过了将近三个小时。
她收起枪械,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不再四处找找线索,先前往食堂,挑选几类方便携带、便于食用的包装速食,带回病房,照看尚未完全恢复的姜照。
三人先后离去,空旷的登记大厅彻底归于沉寂,只剩挂钟指针滴答转动的细碎声响,在静谧中不断回荡。
无人察觉,大厅通往后花园的侧廊阴影里,一道隐秘的身影,正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缓步走出,漆黑的眼眸沉沉望向几人离去的方向。
另一边,病房内。
姜照已经悠悠转醒,只是身体依旧酸软脱力,只能静静平躺在床上休息,平复体内翻涌的不适感。
而伦纳本着反正人形形态已经在乔一栗面前彻底暴露,也不再维持小兔子的模样,坦然以人形姿态守在病床边,照看着刚苏醒的姜照。
没过多久,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乔一栗步履飞快地折返归来。
姜照听到开门声,下意识转头看过去,想和乔一栗解释一下伦纳能变成人形的事情,结果刚扭头,就猝不及防撞上乔一栗病号服上堪称惨烈的血迹,瞳孔一缩,瞬间惊呼出声:“你这是在那片档案室的空间经历了什么?伤的重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乔一栗身上的血迹浓重惨烈,几乎覆盖了大半病号服,现在干涸了,视觉冲击力更强,任谁看了都会暗暗心惊,难以想象她经历了何等凶险的厮杀。
“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一群恶心的黑色虫怪打了场群架。”乔一栗语气轻松,毫不在意地抬手随意扫了扫衣摆,“这些血绝大部分都是虫子的,我只是擦破了点皮,身上的伤很少,不碍事。”
她说着走到病床前,将从食堂带回的面包与牛奶一一取出,放到姜照一侧的床头柜上,随即话锋一转,反问起姜照的经历:“不说我了,你呢?你在档案室遇到了什么?顺利找到自己的病历本了吗?”
“找到了。”姜照轻轻点头,没有过多赘述自己醒来就已经有些记不太清的打斗,直奔线索,“按照档案室里其他病人的病历本记录,我们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个医生的印章,盖章确认可以离院就行。”
“照副本的德行,病历本既然在梦境世界,那印章大概率就在现实世界。”乔一栗同样发现了这个线索,说完自己的看法,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马上七点半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后续安排。”
说完,乔一栗侧身坐在自己的空病床上,干脆利落地拆开食物包装,开始安静解决自己的晚餐。
姜照还处在脱力的状态,伦纳见状,贴心地主动替她撕开面包的密封包装,将松软的面包小心翼翼撕成大小适中的小块,抬手递到她唇边:“你现在身体还是严重脱力的状态,我喂你比较方便。”
怕姜照心生介意,他眉眼弯弯,带着温柔澄澈的笑意轻声补充:“我刚刚认真洗过手的,很干净,你放心吃就好。”
姜照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么细致地照顾过,看到伦纳自然而然喂食的动作,瞬间浑身僵硬,心底涌上浓烈的羞耻与局促。
原本苍白虚弱的脸颊,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连耳尖都悄悄泛红,她连忙偏头,语气磕磕巴巴,带着几分慌乱的抗拒:“我、我可以自己来的,不用麻烦你。”
伦纳看着姜照窘迫害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没有强行坚持,听话地点点头,将手中整块面包递回她掌心,随即将手里已经撕下来的小块面包乖乖吃掉,没有浪费食物。
姜照刚一伸手,就明白伦纳为什么选择喂自己。
身体的脱力状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仅仅是抬手这个最简单的动作,她的手都控制不住抖成帕金森。
但是,拒绝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必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更何况,被人贴身投喂的动作太过亲昵暧昧,即便对方本质只是自己的员工,真身还是只兔子,她也接受不了。
姜照强装着镇定,哆哆嗦嗦地接过面包,又哆哆嗦嗦地举到嘴边开吃,有些打颤的牙齿让每一口面包都撕咬地格外艰难。
吃饭的样子,心酸中带着点搞笑。
伦纳静静坐在一旁,有些好笑地看着姜照宁愿费力自己吃,都不开口让自己帮忙,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牛奶,细心插好吸管,稳稳递到姜照身前,语气温柔得近乎纵容:“我不喂你,就只是帮你托着牛奶杯,这样总能喝一口润润嗓子了吧?”
经历了现实毒打的姜照含泪点头,凑上前小口啜饮着还带点温热的牛奶。
乔一栗受伤不严重,不影响行动,三下五除二解决完自己的晚饭,就安然靠在床头一等席位,挑着眉,饶有兴致地观察姜照两人的相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