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走出大殿,迎面就遇上了等在殿外的月蕴雪,“晏晏,宗主怎么说?”
晏辞崩起小脸,垂着头摇了摇。
月蕴雪瞬间急了,冲跟在身后的祁怀瑾道,“你快去找姑父同掌门说说情。”
晏辞本来想逗逗月蕴雪,谁知一下就玩大了,他赶忙抬头笑道,“我没事,掌门还给了我这个。”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凌”字令。
月蕴雪气得拿扇子给了晏辞一个脑瓜崩。“臭小子!”
二人你跑我追大闹了一场,祁怀瑾又被月蕴雪抛在一边,像个没人在意的工具人。
“进宝说追风伤已痊愈。”月蕴雪拉住晏辞直奔自己洞府。
原本繁茂的洞府后院,不出多大会儿便被寻宝貂刨出一个个小坑,百香犬还是一贯没眼色,正围着追风一个劲打转玩耍。
追风不耐又无法,只得任由晏辞好友的灵犬闹自己。银翅骏倒是已经不怕追风了,但对院内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灵宠很是不满,对着刚进院的月蕴雪喷了口气。
千语也不再回灵兽园,直接就当在月蕴雪这里安了家,见银翅骏如此,他亲昵地飞到月蕴雪肩头蹭了蹭月蕴雪的脸颊。
晏辞快步走向追风,而追风也像是感应到了般,一爪子推开绊手绊脚的雪白团子,扭过身子往后看去。
“追风……”晏辞踮起身抱住火麒麟巨大的脑袋揉了揉,又在它身边转来转去观察它的伤,“真的都好了。”
“呜……”威风凛凛的追风竟像是小兽般发出了一声似是撒娇的呜咽。
月蕴雪见状颇觉羡慕,上前悄咪咪地探手,也想趁机摸摸威风八面的五品妖王。
追风呼哧一声,瞥了眼这个胆小修士,看在他悉心照料自己的份上竟是给面子的把头贴上了月蕴雪没敢落下的手。
“哇!值了值了。”月蕴雪终于摸到火麒麟开心道。
晏辞把追风从脑袋薅到尾巴,见它皮毛顺滑,肌肉在手掌下凸显出扎实的纹理,也是开心极了。拍了拍追风就准备带着它回自己洞府。
“等等。”月蕴雪忽然阻拦到。
“嗯?”晏辞疑惑地看去。
“当初火麒麟可是拍了两亿多灵石,这事可是不少人知道。”月蕴雪道,“而且你当日是叫我出面帮你拍下,如今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带着它出去怕是不妥。”
晏辞瞬间便明白了月蕴雪的意思,发愁道,“火麒麟这么大只,究竟什么样的灵宠袋才能装的下?”
“没有灵宠袋能装下五品妖王。”月蕴雪也犯难得直摇头。
“啾啾啾……”千语忽然冲火麒麟叫了几声,然后表功似的朝月蕴雪低语几句,又蹭了蹭他的脸颊。
“嗯?”月蕴雪诧异看向追风,又拉了拉垂头苦思的晏辞示意他低头。
晏辞偏头便见到,变得和百香犬一般大小的追风,正措不及防将扑上来想要咬它的百香犬,一脚踢得滚到了院墙边,它心虚地看了一眼月蕴雪后默默收回了顿住的后脚,走到晏辞脚边轻轻叼了一下他的袍角。
“哗,”晏辞惊喜地抱起追风,像抱着个年兽娃娃,冲月蕴雪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风鸟族的形影咒,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月蕴雪看了眼挣扎着爬起来的百香犬,和偷瞄他的追风,憋住笑,赞赏地摸摸千语的脑袋,冲晏辞道,“快去吧。”
“好小鸟,改日必当谢你!”晏辞丝毫没注意到这些暗中流转的眼神交汇,冲昂首挺胸的千语竖起大拇指,便急火火地带着追风走了。
民以食为天,好些时日没满足口腹之欲的晏辞,怀里揣着追风也没忘去膳堂席卷了一波。
待晏辞安置好追风,又摆放好预备的一应午膳,三山就捧着一堆书卷进来了。
“来,三山,今天庆祝我满载而归,咱们要大吃一顿。”晏辞开心道。
“晏小公子,这些我都准备好了。”三山放下案卷先仔细观察了一下晏辞,见他一切都好,没有受伤的样子,才应声在桌边坐下。
“这么快吗?”晏辞诧异道,毕竟三山之前是不识字的,他最初只是担心三山又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才把这些账册交给他整理。
“嗯,方师兄来过,见我在帮你整理账册便指点了我一二。”三山不好意思道。
晏辞翻起归纳成表的账册,只见所有的账目都按照自己先前教给三山的方式全部规规整整列了出来。“你真厉害,三山。”晏辞夸着三山,嘴里嚼着最爱的三灵珍,翻账册的手没停,筷子也没停。
“嘿嘿。”三山见晏辞满意,也不知道说什么,只附和着笑。
晏辞翻到弟子贡献点与支出的独册时顿了顿,那里赵垩名下支出和收入的数目皆颇为惊人,他放下筷子问道,“三山哥,你想阿婆吗?”
“想。”三山咽下嘴里的食物,也放下筷子,点点头,“娘和大哥二哥都死了,我只剩阿婆一个亲人。”
刘聪说阿婆被赵垩的人抓走,此事从账目上并看不出是赵垩个人所为还是宗门所为,但很显然赵垩并不会是此事的最终环节,不然一名上师弟子怎么能有权力去屠村,只是不知此事会触及宗门的哪一个层级。
阿婆生死未卜,万一……
“我的父母也不在了,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晏辞道,“三山,所以我也是你的亲人。”
“嗯。”三山抹了把眼角,郑重点头。
晏辞默了片刻,却是想起了自己现世里的婆婆,如今半年已过去,本命剑拿到,但系统却为了保护自己再次陷入沉睡。
如今,除了查出阿婆的下落,自己还需得加倍修炼,尽快飞升才好,只是筑基到大乘实在是一条看不见的漫长前路。
晏辞默默收起账册,看了眼塌上的溯源剑。
“噗——”的一声,球球从灵宠袋被挤出来,随后便是噼里啪啦各种东西掉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