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的夜色……」徽柔低声道，视线自那流光潋灩的河面移开，却又忍不住，悄悄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

怀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来，唇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看吗？」

他看着她，语气低缓。

徽柔微微一怔，还未及应声，便听他又轻声补了一句：

「是在看夜色，还是在看我？」

那语气不像打趣，倒像是带着几分认真的确认。

徽柔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泛起一层细碎的光。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很好看。」

声音很轻，却没有说清，是哪一样。

怀吉没有再追问，只是那点笑意在眼底停留得更久了一些。

夜风带着水气与未散的烟火气息拂过河岸。人群渐远，四周安静下来，连脚步声都变得清晰。

水波微漾，灯影碎成流动的光。

看着那片与记忆中重叠、却又截然不同的景色，她没有刻意，只是在那样的夜色里，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进了他的身侧。

她的肩轻轻贴上他的手臂，那一点温度，让她心口微微一颤。

「若你也能感受到这份……」

她说到一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有些话，连自己都不敢说完。

怀吉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没有追问，只是抬手，极轻地将她揽近了一些。然后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那个吻安静而温柔，像是早已属于彼此的一部分。

「会的。」

他的声音低而笃定。

「他一定能感觉到。」

徽柔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他身侧，像是终于，不再退开。

夜色静谧。

回到房间时，灯已亮起，只余一盏光色柔和的光，静静洒落在床边。

怀吉与徽柔肩并肩坐着，低声絮语着白日里的趣事。她偶尔轻笑，声音清脆如铃，在安静的室内回荡。只是那双盛着笑意的眼眸深处，仍藏着一抹未曾说出口的倦意。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一来一往，安静而清晰。

怀吉看着她，指尖微动，终于还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那个动作并不急，也不重，像是早已在心中练习过无数次，却直到此刻才真正落下。

徽柔微微一怔，却没有挣开。只是顺着那份力道，靠在他肩头。

怀吉的呼吸在那一瞬微微乱了。

怀中传来她细微而安稳的起伏，他低下头，额角轻轻贴上她的发间。那一刻，他彷佛终于找回了在岁月长河中失落已久的归属感。

梦里的怀抱总是冷的，而如今，她真实地靠在他肩头，那份久违的温度，让他心口一寸一寸地松开。

「怀吉……你怎么了？」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颤。

「我……」他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在喉间滞住。

「只是太想你了。」声音很低，几乎贴着她落下。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指尖自她的肩头缓缓滑下，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徽柔的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攥住他的衣襟，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把那一瞬的心绪，全都安放在这个怀抱里。

怀吉没有再多言。

他的手沿着她的肩背，极轻地停住，然后收紧了一点点。

他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那个吻很轻，停留的时间却比想像中更久，像是在补上那些错过的时光。

徽柔的呼吸微微一颤。

「怀吉……」她低声唤他。

「我在。」他几乎立刻回应，声音稳得不像刚才那个失了节奏的人。

那两个字落下，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没有再急着做什么。只是让她靠着，让彼此的呼吸慢慢贴近，慢慢一致。

过了片刻，他才再度低头。

这一次，吻落在她的眉心，沿着眉眼，轻轻停在她的脸侧。

不急，不重。像是在一点一点记住她的轮廓。他的动作始终克制，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坦白。

夜色静静流淌，墙上只余交叠的影子，随着灯光微微晃动。这一夜，他们不曾言说太多，却在这样安静的依偎里，重新确认了彼此的存在。

后来，他们紧紧相拥而眠。

徽柔的呼吸渐趋平稳，如随风轻拂的细语；而怀吉在半梦半醒之间，仍下意识地轻抚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很慢。

像是在确认——

她真的在。

至少，在他能触及的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