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一丝一弦,琴音铮铮,笛音弥散,相得益彰。
乐音在房间内流淌,涓涓细流,沁人心脾。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场小会持续了半个时辰。
戚扑萤睁开眼,笑着说道:“我是走运了,可得四位天赋卓绝乐师演奏一曲。”
几人齐齐说过誉了,楼绛得意的蹭到戚扑萤身边,嘚瑟地说:“啧,看我水平还是不错的,没失望吧。”
另外几人偷笑,对楼绛的自得感到好笑。戚扑萤更是从软榻上直起身子,噗嗤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回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楼公子弹琴,自吹自擂。无赖!”
楼绛丝毫不在意,自信地拨弄着琴弦:“自卖自夸说明瓜好吃,自吹自擂说明音好听。”
“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被他逗乐了,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个个都东倒西歪地没个正形。
乐器大会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天气算得上冷的,但人心是热的。
贾家遴选的结果已经完全出来了,贴在了贾家门口和万事榜上,衡襄和贵双不出意外的在榜首。
早上的万事榜前人很多,几人看了结果就到一边站着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另一边的几人看起来也是此次参选的乐师,但名单上没有他们。
可能是早就夸下海口要宴请众人,没想到自己没中,被身边人起哄便有些不爽。
“不中又怎样!三年前还不是有十五个人进了贾家培养,现在你们还能说得出几个人的名字,恐怕早就没了踪影,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强撑着气势,说自己根本不在意。
他的朋友惯着他,其余看榜的人可不管。
“你就嫉妒吧,再怎么说她们也选上了,有你什么事。是你三年前也没被选上,这次又来,又没选上。”
“你!”他面皮羞红,眼睛鼓胀,欲冲上去争辩。
两边人差点打起来,还好戚扑萤她们站得远,波及不到她们,看一眼也就说自己的事了。
楼绛早就被透了底,但依旧为她们俩感到高兴,于是提议道:“要不要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番,以后可难有机会相见了。”
“先别急,我们家长老还要给这十五位乐师讲些重要的事,一时半会还不行。等忙完了再找个地方怎么样?”贾宣跺了跺脚,出来久了有些冷。
她是内部人员,消息灵通,说的准没错,庆祝也只能推后。
楼绛依着身后的墙壁,无奈叹气:“好吧好吧,可别忘了,时间久了我可不依的,我还要回家看爹娘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衡襄拢了拢衣领,说道。
贵双无声点头,她喜欢在弹琵琶的时候作词,但不太爱说话,是几人中话最少的,但性子好,说什么都听着,对好玩的也不抗拒。
戚扑萤同意大伙的计划,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张通言笺给了贾宣,道:“你们要是都收拾好,闲下来了就给个信,聚聚我们也得走了。”
贾宣利索收下,揣进袄子里,道:“一定一定,再会。”
说完带着衡襄和贵双就去贾家了,走过的地方带起一阵冷风。
“得遇志同道合的友人真是天下一幸事。”楼绛感慨道。
一听楼绛说起友人,戚扑萤又想起奉明来,但两人分别前她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顿臭骂,自己才不要去想她。
四年前,天禄山。
“戚扑萤,你就躲吧,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奉明在戚扑萤身后吼了一声,依旧没有阻挡戚扑萤离开的脚步。
她当时没有回头看奉明的脸,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哭了也不安慰,谁叫奉明骂她了。
一边,感叹完的楼绛看着失神的戚扑萤,扯了扯她的袖子,说:“想到余云了?”
戚扑萤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家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五尾黑狐。”
“你上次提到的五尾狐狸是她吧,你俩吵架了?”楼绛试探性的说道。
戚扑萤歪头看他,有些警惕,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楼绛她的事:“你怎么知道?”
楼绛嘿嘿一笑,道:“我猜的,上次就看你脸色不对劲,一想肯定是吵架了。”
她低低应了一声,不愿多说。
她们边走,楼绛边开解戚扑萤:“俩人吵架,过段时间想开了,互相道个歉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戚扑萤重重叹了口气,蹙着眉头,“没那么简单,一句两句说不清的。”
“一句说不清就两句,两句不行就三句,你们从小到大的情谊还能有什么可以越它过去。我和家中弟妹吵架了还被长辈们压着互相道歉呢。”楼绛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眸认真且坚定,是真的在建议戚扑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