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绛恍然大悟,想起遇见戚扑萤时的场面,“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后山上,那很少有人去,还有大大小小的溪流。”
对于楼绛说起的两人初遇,戚扑萤微恼,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不分青红皂白接给我一顿捆,还好我没昏过去,要是昏过去,辩白不了,我怕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正好这时桂花糕端上来了,还冒着热气,甜味一丝一丝的钻入人的鼻腔。楼绛很有眼色的把盘子推到了戚扑萤面前,又谄媚地给她倒了一盏茶。
“小的伺候阿萤姑娘用茶,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
戚扑萤哼笑一声,接住了面前的点心和茶水,大方地道:“谁叫我人美心善呢,那就勉强原谅你吧。”
“不愧是我们阿萤姑娘,脑袋聪明人也好。”楼绛笑嘻嘻的恭维道。
戚扑萤忍不住勾起唇角,桂花糕入口,甜味在嘴里蔓延,心情愈发晴朗,看楼绛也更顺眼了,不由得多看了一会。
楼绛容貌不俗,长眉飞扬,眼睛狭长却没有阴湿之感,说话时嘴角习惯性上扬,带动着眼睛也一同弯起,活脱脱一副开朗公子的模样。
而被她看着的人有些害羞,嘴里含着桂花糕,美味入喉,嘴是甜的,脸是红的。
——
八月二十三,是戚扑萤预定的启程日期。
吃过午饭,戚扑萤就在琥珀香门口张望,她在等楼绛。但已经过了午时,楼绛依旧没出现。
戚扑萤微微意外,露出茫然的神色,楼绛向来是诚实的,不太可能出现失信的情况,她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前往金雪子的家中寻找楼绛。
说不定是两人不舍分别,耽搁了。
楼绛提过金雪子家的住址,没费什么功夫,戚扑萤就找到一处宅子面前,家门大开着无人把守,她顺着就进去了。
入目是愁眉苦脸的金雪子和担忧不已的柳元儿,没有楼绛。
于是,兀然进入别人家宅的戚扑萤陷入了尴尬中,说话时气息不稳,理不直气也不壮。
“哈哈,原来楼绛不在这,我看他没去找我,我以为他还在你们这同你们道别。擅自入门来,抱歉。”戚扑萤郑重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歉意。
柳元儿拜拜手表示不在意,说道:“你们行程紧,着急也是正常的。”
戚扑萤看两人如出一辙的拧着眉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都愁眉苦脸的。”
金雪子抬起熬红的眼睛和胡子拉碴的脸,无奈地说道:“是胡三姑娘的事。这几天她清醒了,回忆时说是她丈夫米兴把那妖怪带进来,甚至想让那妖怪吃了她。她抵死不从,拼命反抗,得亏了平日里和她爹娘一起杀猪,一把子力气。那两个男人对她不设防,叫她逃脱了到了大街。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这不是挺顺利的吗?衙门的人去抓米兴,捕妖署的人去抓那妖怪,最后按照胡三姑娘的口供和米家残留的证据,完全可以给两人定罪。”戚扑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不懂为什么金雪子一脸愁苦。
金雪子苦笑一声:“问题就在这。米兴的兄长米远不让衙门的人进他家,而我们捕妖署的人找不到那妖怪的灵力,根本没办法追踪到他的位置。”
戚扑萤闻言后问:“米远不让?他是个修行者,理应配合捕妖署工作,何至于阻拦。就算为了偏帮自己的亲人,不让衙门的人进去,但捉妖不碍着他的事吧。”
“胡三姑娘说,那妖怪是米远的朋友,她之前见过。米远前来和我们交涉的时候说他和城主私交甚好,让我们看着办。而且还不允许把胡三姑娘事件的结尾放在万事榜上,说这样会影响米家的声誉,是丑闻一桩。”
金雪子咬着牙,愤然的说道,米远这是威胁捕妖署不要动他的人,不然城主怪罪下来,不是他们几个人可以承受的。
金雪子和其他捉妖师的同僚们倒是不怕被怪罪,他们本就是最底层的捉妖师,不在中心城,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可她们上头的卢丞是好不容易升上去的,为人正直可靠,从来不涉及阴私之事。对下属也十分有友爱,经常会贴补她们。
如果米远真的去城主那告上一状,城主看在卢丞多年辛苦的份上不会怪罪,可以后晋升就难了。
因此她们腹背受敌,无法行动,对此十分苦恼。
米远的朋友……
一个念头在戚扑萤脑中一闪而过,她突然大声说道:“那妖怪是米远的朋友?”
金雪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失神的说道:“是啊……”
“是不是叫赵春!”戚扑萤急急地问。
“是是是,就是赵春,你怎么知道!”金雪子猛地站起身,上前急切地回答。
戚扑萤长舒一口气,对金雪子莞尔一笑,说道:“我想,我可以帮你们。我和楼绛不是中心城捕妖署的人,就算抓住了妖怪,捆了往捕妖署一送,定了罪,我们再紧接着离开,米远又能拿我们怎样?”
金雪子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是狂喜,原地打转,一拍手掌道:“是这个理,你有主意,你先去做,事成之后捕妖署定然不会亏待你。需要人手吗,捕妖署捉妖师随时待命,我也可以。”
戚扑萤摇摇头,脸上满是坚定,“不用,小小鱼妖用不着。捕妖署在哪个位置我抓住他了给你们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