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不擅捉妖,但在机缘巧合之下踏入修行之路,异于常人,通常被人们认为是有大机缘者。
天锁城的中心有不少修行者,看起来,米兴的兄长就是其中之一。
但戚扑萤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当做闲谈,她前几日感受到了自己的内丹在这间酒楼附近波动,这才停留了一会。
就在戚扑萤离开的时候,刚才静默着的夫妻突然又和其他人交流了起来,几人貌似认识。
“胡三姑娘,明日就是你和米兴的喜宴了,你今日还亲自来楼里安排饭菜呀,真是辛苦。”女声说道。
“这不算什么的,明日是我的大日子,总得事事尽心才好。而且这的糕点是一等一的,能为我的婚事再添喜气,去晦气。你们明日可一定要早点来呀。”另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笑着回应之前的夫妻俩。
“那是一定的……”
她们后面的话戚扑萤就没听见了,因为她看见了陆钦的身影,目光紧锁那抹熟悉,放轻脚步,尾随而上。
陆钦七扭八拐之下进了一个略显荒废的死胡同,胡同前还有破烂的背篓挡着,杂物到处堆积,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他此后就再没有前行了,只是一直掩饰着自己的面容和身形,右手还可疑的攥着,看样子是在等人。
戚扑萤站在死胡同侧面,隐在小酒馆酒旗后面,她先是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小酒馆的后面小路刚好通向那条死胡同的对面,脑中念头一闪而过,她活动了一下手脚,紧了紧手上的护臂,把原本戴在右手中指指骨上的储物戒移动到了关节上,悄声朝着胡同逼近。
没几步路的时间,戚扑萤站在了死胡同的土墙背后,一想到一墙之隔的人就是自己的仇人,戚扑萤忍不住磨牙,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然后猛地跳起越过土墙扑向陆钦的背后。
陆钦防不胜防,脸朝地狠狠地砸了下去,瞬间眼冒金星,没等发出惨叫就被戚扑萤揪住了额前的头发朝后用力拉扯着。
见陆钦的脸翻折这抬了起来,戚扑萤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带着狠劲,把储物戒上面平日里用做装饰的尖锐宝石刺向他的右眼,见成功扎了进去,戚扑萤还用力碾了碾,一瞬间,陆钦的右眼爆裂开来,流出汩汩鲜血。
原本算得上清秀的面容被血红沾染,变得狰狞可恶。
陆钦的下意识抬手捂住受伤的眼睛,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可眼前的胡同被入口处的东西挡住了,此时的时间又处于中午路上行人正多的时候,理所当然的,陆钦叫喊声只是引起了外面人的疑惑,其余的动静全无了。
没有人来,这正好方便了戚扑萤。
戚扑萤动作行云流水,拔出揽风就缠上了陆钦的脖颈,俯下身,语气森然,低声威胁道:“我的内丹在哪,马上还给我,不然立刻杀了你。”
陆钦颤抖着,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后是被他夺了内丹的戚扑萤。
“呸!贱人!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然后一辈子都别想知道你内丹的下落,做个残废吧哈哈哈哈哈!”
陆钦语气癫狂,顾不得脖颈上的威胁,死命的动弹,直到脖颈被割出道道血痕才算勉强消停,嘴里依旧不干净,高高低低地辱骂着。
“一个小小狐妖,我采了你的内丹,这是你的荣幸……”
戚扑萤不耐烦听他的污秽之语,又用力勒紧手上的软剑,让陆钦喘息不得,脸上憋红。随即左手用力,直接利落撕扯下陆钦的一大把头发,连带着额头上的一块血肉整块裂开,发出噗嗤的响声,鲜血淋漓。
他这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把脸埋在尘土里无声的痛苦。
虽然中心城有对妖怪的压制,但还是能使出三成力的。所以也顾不得手上戒指的粘腻血渍,直接在陆钦身上摸索了起来。
最后,戚扑萤钳制住陆钦的右手,从手掌中费力地扣出一个盒子,是之前强夺了戚扑萤内丹的木盒—千转匣。
戚扑萤急切的打开,原本的狐狗幻象不在,里面确实有两个内丹,一大一小,但都不是戚扑萤的。
“嘭!”
戚扑萤直接抓起陆钦的头往地上磕,撞一下问一句。
“说!我的内丹在哪?”
“我的内丹在哪?”
正准备问第三次的时候,戚扑萤被背后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倒在地,整个人都滚到了一边,等她爬起来缓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陆钦被拖拽着离开的背影,另一人身子挺拔卓越,应该就是陆钦原本等的人。
戚扑萤踉跄着爬起,愤恨的咳了咳,吐出嘴里的尘土:“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自己的内丹了,狗贼的陆钦。”
说完,抹了抹身上和脸上的尘土,拾起软剑回到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