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上前安慰楼绛，“楼公子，你别急，总归会找到了。只在不行还有你师父呢，他快回来了。”

余青受过童大师恩惠，所以愿意顾着楼绛的脸面，把人都赶走了。

没看出什么有用的，戚扑萤顺着人群离开，正感叹今天阳光正好，眼角就看见一道金光闪烁。转过头去，细看之下，是楼绛腰间挂着的玉佩，一对异色兽纹白玉合二为一。

戚扑萤想到了什么，起了兴趣，几步上前，问道：“你这是碎灵玦？”

楼绛有些怔愣，一会才反应过来，“是。”

戚扑萤勾唇一笑，眼神专注地看着楼绛，“我帮你捉妖，你把这玉佩送我。”

“啊？你是妖，还能帮着抓妖？”楼绛疑惑，顺带警惕地看着戚扑萤，一手握着玉佩，明显是不想给。

“衙门的人也是人，他们怎么还帮着抓人？”

“衙门的人抓人是为了惩恶……所以……你想帮着抓恶妖？”楼绛有些不确定，警惕地看着戚扑萤。他和妖怪打交道不算多，这也只是他成为捉妖师的第二年。所以他不确定戚扑萤的用意。

“不，是交换，我要你那块玉佩。”戚扑萤淡声道。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不能给你。”楼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戚扑萤有些意外，她原以为楼绛会为了抓妖和她合作，没想到是个倔强的。

“哦，那就等你师父回来吧。”说罢，转身就走。

“你别走，一半，我给你一半。”楼绛最终还是同意了，愿意分出一半给戚扑萤。

戚扑萤勾唇一笑，被她猜对了。她刚才观察了楼绛被村民们议论时的神情，明显是不甘的，不愿意师父看见自己能力不足。

碎灵玦是灵宝，有助于提升修为和稳固根基，而戚扑萤需要它修复内丹。

“成交！”戚扑萤转身，笑着看向楼绛。

楼绛微赧，摸了摸玉佩，正色着继续查看张家大伯的屋子去了。

戚扑萤也不落后，跟了上去。

余青看着合作的两人，摸了摸头，在石头上坐下了，又感觉不妥，也跟了进去。

屋内，张家大伯的尸体横在床上，头垂着，眼窝凹陷，衣服松散，露出半截仍旧精壮的腰身。

“他多大？身体如此健硕实属罕见。”戚扑萤问道。

楼绛思忖片刻道：“看样子四十多岁。”

“四十二岁。”余青开口，略带惋惜，“跟我同年生的，可惜了，也没个儿女。”

“不应该啊，那狐狸吸了他的精血，按道理应该干瘪的，腰身怎么还能如生前一般有韧劲呢？”戚扑萤说着，上手摸了摸尸体，果然是柔软的而非干瘪的。

楼绛见状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心中默念，她是妖，不是一般人。

屋内陈设简单，除了床，桌子和一个大柜子，别什么别的了。

楼绛抬脚往后院走去，戚扑萤则是打开了床尾的大柜子，挑挑拣拣的，还真发现点东西。

一个刺绣的腰封，绣着几朵合欢花，活灵活现，针脚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起来是女子的衣物。

凑近闻了闻，怎么一股男人身上的味道？

不确定，戚扑萤又闻了闻，继而高声喊来楼绛和余青。

“你们看。”把腰封完全展开，戚扑萤又是一惊，这腰围绝不是女子的身量。

楼绛在戚扑萤面前站定，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腰封，说道：“看来张家大伯很早就和那狐狸有了来往，不然这衣物也不会落下。”

戚扑萤灵光一闪，拿起腰封就往楼绛身上裹，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楼绛一惊忙往后退，没戚扑萤动作更快，还是被腰封缠住了。第一次距离女子这么近距离，楼绛耳朵尖微红，但心思还是在腰封上。

“不错，正是男子身量，而且这腰封宽大，和女子的衣裳也不合适。”戚扑萤一边捉住腰封，一边和另外两人说着话。

“男子？”余青惊讶，声音颤抖。

楼绛伸手解下腰封，摩挲着，开口叹道：“可这腰封上没有妖力，不一定是那狐狸的。所以还是不能确认到底是谁害了张家大伯。”

“说不准，只要穿着的时候没有使用妖力就不会留下痕迹。但这腰封一定和有问题，张家大伯就算家中富裕，也不会有这样精致的绣品。”戚扑萤眉眼笃定。

“男狐狸吸男人的精血能用吗？不是讲究阴阳调和吗？”余青再次开口，继续说出自己的疑惑。

余青同样在楼绛和戚扑萤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难不成是男女共同作案？”戚扑萤试探性的说道。

楼绛顿了顿，遂点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