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欺负文斯尔?”
安弋添又回想起顾刃的质问,他笑了笑。
为什么?你看,这么可爱,哭起来皮肤都在泛粉;之前亲近他时毫无保留的笑颜,现在知道真相后的崩溃无措、却还是对他有一丝期盼。朋友?呵。
“宝宝,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这副身体,谁愿意和你做朋友啊。”安弋添顿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被他压在地板上的侧脸,“哦差点忘了,除了我没人见过你真面目了吧?所以你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对不对?”
太、太过分了!
文斯尔已经悲愤到流不出眼泪,他大声反驳:“胡说!我和洛小天今天刚成为朋友!还有、还有顾刃也是我朋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文斯尔刚说完、身上睡衣就“哗啦”一声被撕开,他大叫一声、四肢并用抗拒着,眼看上方人将要压下来,他猛地一甩手——
“啪!”
清脆巴掌声打断安弋添动作。
“你、你滚!”
文斯尔拼尽全力反击、四肢张牙舞爪的、没有重伤安弋添不说,胳膊肘都被他自己撞地板撞红了。
安弋添还在回味刚才的巴掌。
他顶了顶腮帮子,有点疼、有点麻,但...好爽。
像被小猫抓了一般,挠的人心痒痒的。
文斯尔像油锅上的煎鱼,被安弋添狠狠地压制,怎么挣扎都翻不了面。他又崩溃大哭起来,两只胳膊交叉挡住脸,“呜呜”声此起彼伏的,听着就令人心疼。
安弋添看到身下人撞青的胳膊肘,终于恢复了点人性。
用手抚摸着白皙胳膊上扎眼的淤青,叹气道:“撞的挺厉害的,疼不疼啊小文。”
回应他的只有“呜呜”声。
眼泪可以助兴、但他并不想虐待自己的缪斯。
安弋添恢复了理智,从文斯尔身上起开,想把人拉起来,谁料崩溃的beta边哭边喊边打他:“我、我不要你和做朋友了呜呜,你滚、你滚啊呜呜呜——”
“... ...”
都这样了还想着和他做朋友呢。
真可爱。
安弋添柔下声来,“地上凉,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呜呜...呜我就、我就乐意躺着!你、你管不着呜呜。”
安弋添叹气,“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今晚...的确是我错了,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们先起来好吗。”
小猫现在完全不相信安弋添了,他想起短视频刷到的一句话“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简直是真理啊!
但朋友一场,文斯尔还是有点心软,不想报警。
见人死活不肯起来,躺在地上像碰瓷的,安弋添都气笑了,“那怎样你才肯起来呢?”
“你、你出去。”文斯尔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我房间出去!”
小猫领域被入侵,之前是朋友还能忍,现在是忍不了一点了喵!
“行。”安弋添率先起身,“我走、不,我滚。”离开之前叮嘱道:“撞伤的地方记得抹药,这几天我不回宿舍,快起来吧。”
“... ...”
“咔哒”一声,安弋添离开他房间。
文斯尔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外门关门声、确定安弋添离开宿舍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嘟囔道:“网上的点子也不完全对啊。”
苦肉计的确有用,但光哭不行,还要伤害自己令对方心疼... ...
他撇了撇嘴,盯着胳膊肘淤青的地方,轻轻一碰疼的呲牙咧嘴,受委屈了又开始想主人。
文斯尔顺着门板坐下,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想做。
他真的,很委屈。
果然就像网上说的一样,人类对你好都是有所图的。
他把安弋添当朋友,对方却想... ...
“...对不起,主人。”
是煤球太笨了,没有守护好你的身体。
安弋添是因为主人的脸和身体,才愿和他做朋友的... ...
文斯尔迷惘地眨眼,不知为何豆大泪珠落下,这次是无声的。
也没有力气抬手去擦,更没有嚎啕大哭,小声呜咽着,内心五味杂陈的,小猫也不知那是什么。
突然!
“咚、咚。”
有人敲他卧室门,文斯尔从臂弯间抬脸,没有吭声。
浑身肌肉紧绷,狠狠地抿着双唇不敢说话。是谁?难道是... ...
安弋添去而复返了?
“是我,顾刃。”门外人说。